来人,居然是乔婉娩。
二人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凝固了起来。
昔日的青梅竹马,昔日的朝夕相处,在脑海中飞速划过。
二人对视了许久,都未曾开口说话,最终还是李莲花道:“乔姑娘,你怎么有这闲情雅致,来我这小楼做客呀。”
“相夷,你真的...真的是相夷吗?”
乔婉娩声音很轻,很柔,眼眶也有些泛红。
李莲花却是笑了笑,开口道:“乔姑娘,李相夷呢,确实已经不在了,我是李莲花。”
“我中冰中蝉之毒,特来感谢李神医相救,可我的毒是扬州慢解的,李神医,又作何解释呢?”
李莲花治好碧茶之毒后,与李凡起、方多病一起离开了四顾门百川院,并让全场所有人都替他保密。
因此,哪怕是受伤在房间休息的乔婉娩,都不曾得知。
再一个就是,肖紫衿是不会让乔婉娩知道李相夷还活着的,至少在他们俩大婚之前,决不能让乔婉娩知道。
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哪怕有鹤顶红熬成的汤药作掩护,但扬州慢内力,乔婉娩比谁都熟悉。
世间除了李相夷,无人能修炼至阳至纯的扬州慢内力,即便能修炼个皮毛,也无法用来替人解毒。
李莲花再次笑道:“乔姑娘,这李相夷呢,确实已经不在了,现如今我呢,是李莲花,是一个无忧无虑,崇尚自由的一个江湖游医,这救死扶伤,本就是职责所在呀。”
“不...”
乔婉娩摇了摇头,两行清泪自脸庞滑落,“相夷,你还在怪我吗?怪我在你去东海之前写的那封信,是不是?”
说着,乔婉娩泪如雨下,开始哽咽了起来。
李莲花转过了身去,尽量不让乔婉娩看到自己的神情变化。
李凡起也是很自觉的知道回避,拖起了大黄狗的狗腿,朝着门外飘去。
方多病则是低下了头,默默地离开了二人的视线。
“相夷,你还恨我是不是?”
乔婉娩潸然泪下,声音开始变得激动起来。
“我等了你十年,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所以你宁肯出走十年,也不肯回来给我一个心安是吗?”
李莲花没有说话,而是抬起了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眼泪,不让其落下。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你为什么不转过身来跟我说话?”
“阿娩。”
李莲花拭去了眼睛的晶莹,转身道:“你看我,现在过的不是挺好的吗?”
“我看你现在,也有了自己的生活,马上就要与紫衿完婚了,我只会为你感到开心,也真诚的祝愿你幸福。”
乔婉娩摇了摇头,朱唇亲启,“相夷,你变了,我为什么会认不出你来了,我已经看不到任何相夷的影子了,你这十年,到底去了哪里...”
李莲花叹了口气,微微笑道:“当年我与笛飞声东海大战,最后双双坠入东海,最后拼尽全力爬上了船楼捡回一命,再后来我回去了四顾门,也看到了你给我写过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