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坤,我咋好像看见我爹了?”
胡志坤正在想事儿,一听他这话,伸脚就踢。
“这漫天野地,姑父怎么会在这里?”
陈永锋也不多说,拉着胡志坤向刚才看见人影的地方走去。
前面是一片野地,地里挖着不少地窨子,那是人们冬天存放白菜的地方……
王学琴见胡志坤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候,万万不能让二哥跟嫂子知道她认识胡志坤,更不能让二哥跟嫂子知道,金梦媛是在她房间伤的人,而伤的这个人就是胡志坤。
真要知道了,二哥绝不会放过胡志坤。
“你咋了学琴?刚才哭了?有啥大不了的事,这么大人还哭?”
陈娇英大大咧咧,也没眼色,没看到家里所有人眼神都不对劲。
王学琴却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陈娇英来得正是时候,因为她需要有人帮她证明去卫生院是为了什么。
“娇英,你来得正好,你说说,是不是你拉我去的卫生院?”
陈娇英听得一头雾水,不过还是点头说道:“是啊,我拉你去卫生院,是因为娘让我去看跟人打架受伤的舅舅家表哥,咋了,去卫生院咋了?”
听陈娇英这么一说,王巧英松了口气,王学道紧皱的眉头并没有松开。
他原本就不相信妹妹去卫生院是去引产,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妹妹怎么会干那种事?他当哥哥的,对妹妹很信任。
问题是,谁碰巧看见了学琴,然后造出这么个谣言,这种谣言,可是能杀死人的。
王学琴听了陈娇英的话,低头又是落泪。
“有人……有人……有人说我去卫生院是……是……是引产。”
陈娇英听得差点原地跳起,引产?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谁这么恶毒,竟造出这样的谣言?
接着,她又有些愧疚,是她拉着王学琴去卫生院的,没想到竟惹来这种祸事,这样的谣言对一个姑娘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同样也是个姑娘,当然清楚!
“谁这么恶心?谁这么恶毒?是我拉你去的,我可以证明,我以一个语文老师的名誉来帮你证明!”
陈娇英义愤填膺,王学琴更加委屈,泪珠不停向下掉。
“会不会是挫冬瓜?”
李宝兰小声问王学道。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王学道昨天打了挫冬瓜,加上两人以前就有矛盾,而且这个人毫无人品可言,造谣也有可能。
王巧英却摇头说道:“应该不是他,因为王学道昨天打他的事村里人都知道,挫冬瓜回家后,坐在自己家门前骂骂咧咧好半天,村里人都看见了。”
王巧英的意思,李宝兰和王学道都明白,这个造谣的人,必定是昨天看见了王学琴在卫生院,挫冬瓜昨天一直在家,根本不知道王学琴去卫生院的事,怎么会想到造这种谣?
不是他,还能是谁?
王学道越想越生气,趁王巧英不注意,甩开她,大步出门,他要去白莲家外面问问那些说闲话的人,谁是第一个听到这种话的人,又是听谁说的。
一旦弄清楚是谁,他绝饶不了对方!
李宝兰气得跺脚,示意王巧英赶紧跟上,她则看向王学琴。
陈娇英知道是怎么回事,表示在家陪着王学琴,让李宝兰也跟去。
李宝兰十分感激,点头而去。
刚才她不敢跟出去,是因为怕王学琴一个人在家,冷不丁受这种谣言冤屈,一时想不开寻死。
王学道越走越快,最后已经是在飞奔,没多久就到了白莲家边上,一帮人看他怒气冲冲而来,一缩脖子就想走。
“谁也别走,都站住。”
王学道一声大吼,挡在了这些人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