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暮雪的几位兄长早早就在军中担了职,平日里谈论的都是如何带兵习武,从小她就在爹爹怀里耳濡目染,不知不觉就长成别人口中没有女孩子样的怪姑娘。
所幸武将世家不拘泥于女儿的身份,见她实在喜欢便也让她习武,只要不影响军务,偶尔进来校场也可以。
这样一个明显与闺阁小姐画风不符的姑娘,因为啥被萧蔓蔓她们选中了呢?
“听说你与孙府已有婚约,为何还参加比武相亲?”柳青瑶好奇道。
杨暮雪本就是不拘小节的人,这事也不是什么隐秘,坦然道:“虽然我家世代习武,家父却很欣赏读书人。少时父亲曾想让我跟其他小姐一样,学些琴棋书画女红刺绣的事情,只是请了不少老师都没有成效,最后只能寄望于我将来嫁个有学问的夫君。”
孙凡琛小小年纪便文采斐然名声在外,杨则宁便趁在孙府做客的机会向孙翰林提出两家结个娃娃亲。
孙翰林对活泼伶俐的杨暮雪也十分喜欢,当即拍板定下了这门亲事。
“至于上回比武相亲,”杨暮雪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当时我爹提了一嘴,我就听见比武俩字了。”
三人同时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怪不得她第一个上场还挑了王语静,“难道你以为王语静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杨暮雪惊讶地反问:“难道不是吗?”
“所以,这可能就是你被她们盯上的理由。”柳青瑶的话得到了其他两人的赞同。
赵冉冉和萧蔓蔓是坚定地太子迷妹,而她们是典型的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的性格。杨暮雪在比武相亲大会里的表现,在她们看来就是公然向太子高调示爱,这还能忍?
杨暮雪心思单纯并不是单蠢,柳青瑶将孙凡琛的话简单转述了一遍,她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难怪孙念儿突然约我听书,明知道我对那些没兴趣,还一直恳求。当时我就觉得她神色不对,以为她遇上了什么难事,怕她出事就跟着去了。”杨暮雪又回忆了一遍那日的事情,重点在那四人身上。
“当时她们仨一齐向门外挤出去,孙念儿落后几步似乎想跟我说什么,被萧蔓蔓一把拉了出去。等我出去的时候她们已经打起来了。”杨暮雪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明明孙念儿离那栏杆最远,怎么就掉下去了呢?”
“听书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事?”宇文瑛心思细腻,明明四人想占用包厢时还同气同声,突然反目肯定发生了什么。
“我对听书兴趣不大,见那桌上有点心水果就吃了一些,她们四人挑好位置坐下后就没有过来,只有孙念儿来拿水果时给我倒了杯茶,还不小心打翻了……难道茶水有问题?”经宇文瑛这么一提醒,杨暮雪也回忆起了细节。
事情逐渐明朗,萧蔓蔓回京后,三人又玩起从前的游戏,胁迫孙念儿将杨暮雪骗了出来,没想到中途孙念儿反悔,在关键的下药环节撤了手。
只是那三人沆瀣一气,串通口供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杨暮雪手上又没有切实的证据,想要通过正常的渠道手段讨回公道,很难。
气氛开始变得凝重,似乎真的无解了。
“现在的局面对我们很有利。我们既有她们感兴趣的目标,又有已经反水的卧底,只要局做的好,坑挖的大,不怕她们不跳。”柳青瑶一锅鸡汤灌下去,三人郁结的心情才有所缓解。
冬日里天黑的早,柳青瑶也不在外逗留早早地回了府。
下人们知道她畏寒,通常架起木板让马车直接进府,今日却在门口停下。
“公主已经回府,还不让老夫人进去?!”王妈妈怒气冲冲的声音在车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