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化河开,冬去春来。
朝廷的格局看似没变,太子的势力无形中却长了。
三省水师提督的位置空悬,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徐睿广,安天禄谋了一辈子的天下兵马大元帅究竟会花落谁家。
兵部尚书郑吉以渎职罪发配出京城,尚书之位也空了出来。
寒羊毛的收购要重新谈判,皇帝派了柳逸林前往处理。
出发前,柳逸扬定了席替他饯行。
刚踏进余满楼柳逸林的眼皮就不祥的跳动,脚步迟疑地走向包厢,推开门看见柳青瑶的瞬间预感成真。
柳青瑶热情地招呼柳逸林坐下,无视他挑了个离自己最远的位置,张罗着给他添茶加筷子。
“四殿下什么时候启程?能不能帮我带封家书?”宇文瑛开门见山道,今天这局本来就是柳青瑶替她组的。
柳逸林别扭地接过茶杯,谨慎地放在手边,“后日就出发,这点小事宇文公主遣人把信送来就可以了,何必特意摆这桌。”
“常言道礼多人不怪,而且我托青瑶将二位请来主要是感谢各位为两国停战做的事,仅以此酒敬各位大义!”宇文瑛豪爽地笑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当初她留下的确想查查清幕后黑手,没有想到这么快事情就解决了。
开始上菜,柳逸林感觉到身上的注意力减少顿感轻松。
柳青瑶将整件事当做下酒菜讲给了兄弟二人,柳逸扬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不禁感叹柳青瑶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我也觉得运气不错,父皇都没有追究柳逸宣的真正死因,就那样糊弄过去了。”即使她不懂权术,也能看出这件事的处理上皇帝太过顺水推舟,几乎是他们说什么皇帝都照单全收。
“咱们那位皇帝,最触不得逆鳞就是他的仁政。”柳逸扬捏着酒杯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继续说道:“有人谋逆,最让他痛心的不是主犯是自己的儿子,而是谋逆所代表的的意义,居然会有人不满他的治理。在他的治下,纵使不能风调雨顺百姓们人人衣食无忧,也应该万民归心臣服于他的统治。”
“这是对他最在意的权威挑战,令他面上无光被后世耻笑的事情,所以才不再调查柳逸宣的真正死因,你们又正好提供了绝佳的借口。”柳逸林接着说道,显然兄弟俩对皇帝十分了解。
“怪不得那么大一张纯金座椅就便宜我了,弄出来可不容易呢。”柳青瑶费了牛鼻子的劲才将那座椅避人耳目取了出来,正在想办法熔了再制别的东西,“哥哥可知道哪里有大熔炉?那家伙能打多少首饰啊。”
兄弟俩对视一眼,略有些惆怅的情绪一扫而空,无奈地笑笑,就知道不会是他们刻意做的。
宇文瑛尴尬地埋头吃菜,你们是真不拿我当外人啊。
“瑛儿不想跟着回家一趟吗?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柳青瑶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算成不了大嫂,四嫂也可以。
“嗯?咳咳,”宇文瑛呛了一下,咽下一口菜说道:“现在家中没什么大事,我才不回去当靶子让那帮老头子拿我的婚事做文章。而且我已经跟卓月约好了,要跟她一起回青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