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竹也不生气,原先在将军府萧蔓蔓的态度更为轻视,只是笑眯眯地点点头,话里有话说道:“萧小姐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嗯?坐着呢啊。”
柳青瑶努力憋着笑,她就知道徐图那种扮猪吃老虎人畜无害的表情是遗传,眼看着萧蔓蔓坐立不安身子在椅子上微微摇晃,她便沉下脸来,哼了一声。
萧蔓蔓腿一软,从椅子上滑下来顺势跪倒在地,“舅母,蔓蔓从前多有得罪,还请舅母念在我年幼无知的份上,原谅蔓蔓。”
“萧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打第一次见面起,就连老夫人介绍你时都没让你喊我舅母,我怎么敢当萧小姐这声舅母呢。况且除夕夜宴,将军和我当着皇上的面都说了与你不熟,怎么能做出欺君的事。”
赵冉冉也听出问题了,感情柳青瑶今天是冲着萧蔓蔓来的,自己是被萧蔓蔓拖下水当垫背的,还好来时带了银票,才能在这安安稳稳地看好戏。
以她的性格,遇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算不为自己报仇,落井下石也是她的一贯作风。
“徐夫人说的是,若不是萧小姐金殿上献舞,我们都还不知道她是徐老夫人的亲戚呢。平日里与我们姐姐妹妹地叫着,居然还瞒着自己的身份,是怕我们攀高枝吗?”赵冉冉嗔道。
“你……”
萧蔓蔓气急刚要反驳,赵冉冉又说道:“噢!怪不得公主搬出将军府后你就不主动约我们出去了,是不是徐老夫人没钱给你了?这就见外了不是,我们请你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再多一两回又怎么样呢?”
“原来是习惯成自然啊,我说当时追究起责任,论谁该赔聆动阁的损失时,萧小姐想也不想就把赵小姐供出来了呢,还说……”柳青瑶眯起眼睛嘴角带着一抹邪笑,给足了萧蔓蔓心理压力才道:“说孙小姐是赵小姐推下楼的。”
赵冉冉脸色骤变,怪不得上次她找孙念儿碰了一鼻子灰,原来又被萧蔓蔓诬陷了,于是站起来恭敬地向柳青瑶施了一礼。
“公主,臣女冤枉啊!孙小姐的的确确是萧蔓蔓推得,钱雅雅也可作证!若有半句虚言,必遭天打五雷轰!”
赵冉冉说完,转身指着萧蔓蔓的鼻子就骂:“王语婉活着的时候你成日里围着她转,那些歹毒的心思和手段都学会了吧!?王语婉设计让孙念儿失了清白,你就一直拿那是威胁她,那日孙念儿没有给杨暮雪下药,你便说留着她也没有用,不如让她死了,省的有一天出卖我们。”
萧蔓蔓抬头回视,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里,眼神中尽是凶狠之色,与平时温婉胆怯的人设大相径庭,口中却还是温柔委屈的语调:“赵姐姐!为什么要冤枉我!我何时做过你口中那些事?是,我初来京城是你们带着我见了世面,但我也花费不少啊,祖母给我的零用钱全部都给你们安排车马吃喝了。我也不奢求你能念我的好,但至少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啊!”
赵冉冉已经对她的哀怨口气免疫,白了她一眼侧身站到一旁,萧蔓蔓眼神变换不及时,被柳青瑶和林秀竹看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