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逸扬在茶馆中打听过许敬的为人,对自己受到的轻慢也就不再在意,反正上门丢脸的也不是他,对许敬的态度还算和缓。
撇开上门表明身份被质疑不说,许敬上门迎接居然口称请公主赎罪,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这是不将他大皇子放在眼里?
柳逸翰本想摆出大皇子的气势,好好震慑许敬一番,但看柳逸扬一副大度惜才的样子,再揪住那些事就显得他小气,于是只能舒展眉头,尽量摆出无事的表情。
许敬久未在官场应酬,向几人赔罪自罚白酒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硬着头皮问了几句柳青瑶可好,又得知她被绑架的事。
许敬额上的冷汗一层又一层,如坐针毡四个字在他身上演绎的淋漓尽致。
不是只有山匪作乱,怎么还有人口拐带案件。
惧极反静,赌场那张纸呈到了柳逸扬面前。
“不知是何处来的暴徒,居然敢再三伏击公主,下官一定尽力追查。”许敬道。
徐图强压了一日的怒火又蹿出苗头,将那纸条翻来覆去的查看,才还给许敬。
“徐大人不妨查查历年的人口失踪案,我倒觉得舞裳坊拐人的流程非常熟练,怕是不止冲着公主。”徐图说道。
山匪劫道、拐卖人口,两件大案就算目标不是柳青瑶也够许敬喝一壶,宴席结束许敬就回到书房,彻夜查阅起卷宗。
衙差们也没有闲着,山匪们还没审完,又从客栈柴房里带回一批寻衅滋事的流氓。
说起来都是熟人,原来的知府与那几个公子会面时,偶尔能见到其中的几个,正是那几个公子的随从。
牢头有心放他们一马,师爷却在一旁监视着。
“麻师爷,他们说的没错,若是惹恼了他们的主子,怕是知府大人都不好交代啊。”牢头一脸苦相冲师爷麻祥说道。
麻祥本是陌南镇的落魄书生,被许敬慧眼识珠聘任为师爷,两人合作多年不仅做事合拍,脾性更是相投。
“正是如此,大人才命我在此监审,林牢头不用为难,只管做事就好。”麻祥让负责记录的小吏准备纸墨,示意牢头可以开始。
林一勇只得命令狱卒,将山匪提出来先审,柴房带回来的那帮人连话都不会说,怎么审?!
一夜的审问,毫无意外地一无所获。
大牢里的刑具流水似的用了个遍,也没有得到有用的口供。
“许大人刚上任,御下不严啊。”柳逸翰不信一波未成气候的山匪能有多硬的骨气,若不是许敬授意放水,就是手下人阳奉阴违。
“府衙大牢里的刑具一共12种,挨个上一遍的话,即便狱卒留力一般人也承受不住,”许敬解释道,能力和品行,他哪一个都不愿意被人误会,“比痛苦更难承受的只有死了,昨夜已有两人疼到咬断了舌头,当场死了。”
“殿下,”玄迟疑地开口说道:“审这类犯人,让他怕比让他疼更有用。”
得到柳逸翰的默许后,玄继续说道:“这方面公主殿下颇有手段,不如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