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穆双眼发红,双手用力握紧拳,手中的信折皱成了一团,强烈的压抑,好似瞬间就要爆发。
“荀子穆你冷静点,有什么话好好说。”谢留良往后退一步,荀子穆则进一步,然后把信狠狠地砸在谢留良的脸上。
“你这个伪君子,小人,既然爱慕公主,为什么又要拒婚,为什么还一而再地拒婚。”
谢留良整个人懵了。
如果原主与公主两情相悦,为什么一定要抗旨求生呢?赐婚圣旨不是正好成就一段美好姻缘吗。
突然,一团黑影袭来,谢留良顿感眼前金星乱窜,脑内嗡嗡作响,然后,狠狠地跌倒在地。
谢留良踉跄着爬起身,还未站稳,荀子穆再次挥拳向他袭来。
谢留良感觉胸骨快开裂了,身体向后飞出数步,堪堪地撞在墙上,身形不稳,双手紧扶墙面才没有摔倒在地,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疼痛感直袭大脑。
哇!吐出一口鲜血。
谢留良倒在地上,心中直骂娘,荀子穆长得秀气,像个文弱书生,打起人来不输关羽。
唉!
这具身体手无缚鸡之力,真是太弱了,早晚衰在它手上。
谢留良脑子快速运转,荀子穆不把信交给皇上,却在这里等他,还出手教训他,损坏证据,他,不是皇上派来的。
心中大喜。
大喊一声:“我失忆了。”
荀子穆的拳头停在谢留良耳侧,然后慢慢放了下来。
“我失忆了,有些关于公主的事情不记得。皇上突然赐婚,我诚惶诚恐,知道大哥喜欢公主,君子不夺人所爱,一时又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抗旨保公主清白。”
谢留良就着眼前的情景,连猜带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满脸真诚地望着荀子穆。
此时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公主是燕安国男子的梦,荀子穆也是爱慕公主的吧?
荀子穆是武将,十二岁随父出征,十六岁带兵打仗,战场上虚虚实实,培养了他敏锐的洞察力。
荀子穆握拳的手舒展开,收敛了情绪,眼神变得锐利也透着疑惑,“你什么时候失忆的?”
谢留良没看见信,不知有无落款,记得蒙聪提起,他是六天前找到原主,自己被关了四天,日期越近越安全,
“接旨前两天。”
啪!
一团黑影又朝谢留良脸上飞来。
荀子穆直接把信拍在他的脸上。
“你连大哥都敢骗,这封信是你接旨前一天写的。”
转身,
一手劈在身旁的椅子上,椅子瞬间支离破碎,散落一地。
谢留良感觉眼前的空气都快凝成了冰。
不解地看向荀子穆,随后垂眸盯着地上的信,狐疑地捡起,目光落在信上,“念儿芳鉴,情意拳拳。翩翩倩影,……”,视线一行一行向下移动,落款处,赫然写着“庆安十年,二月初六”。
谢留良心里哇的拔凉拔凉,他记得清楚,第一次下旨时间是二月初七。
自己被原主坑死了,二月初五,已经制定好抗旨计划,干嘛还要留下这封情书,留着补刀吗?
谢留良急中生智,大喊一声:“信是写给柳青青的。”
“柳青青,丞相府的那个千金,你们还没有断吗?”
荀子穆脑壳疼,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正妻只能有一人,他还惦记着柳青青,那人城府极深,是他可以碰的吗?
“姐夫,你还好吗?”幽黑的巷道里响起蒙聪糯糯的声音。
话毕,蒙聪已经站在密室门口,谢留良躺在地上,满身是血,手上还拿着两封信。
蒙聪急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拖着小短腿三步并着两步,来到谢留良身边,把他扶起靠墙半躺着。
“姐夫,他是谁?他为什么打你?”小手不停地揉着眼睛,一时泪眼婆娑。
“别哭,他是我大哥荀子穆。我用情不专,给别的女子写信,惹得大哥不高兴。做错了事,大哥教训,应该受着。”
蒙聪点了点头。
低着头,俯身在谢留良耳边小声说道:“我们被包围了,外面全是人,红叶在外抵挡,坚持不了多久,要尽快脱身。”
接着,
揉了揉眼,小眼通红,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抹了一脸:
“姐夫,都是我不对,你让我来府上取信给我姐,我一时贪玩忘记了。第二天过来,谢府已经被查封没有拿到。”
“你姐是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该死的谢留良,荀子穆的头都快炸了。
“蒙玉。”蒙聪仰着下巴,眼里装着怒火,瞪着荀子穆。
谢留良一个头两个大,他只是想让蒙聪知道信找到了,可以撤了。
他却会错了意,以为要让他打掩护。
自己刚刚说信是写给柳青青的,现在又来个蒙玉,真的应了那句,说一句谎,要用一百句千句谎言来弥补。
荀子穆感觉自己脑子转不过来。
现在突然冒出来的小孩,一直哭着喊着谢留良姐夫,心中百转千回,公主的事还没说清楚,来个柳青青,现在莫名又冒出一个蒙玉,谢留良这感情是有多泛滥啊。
“谢留良,你对感情就不能专一一点吗?荀子穆气得指着谢留良的手都在颤抖。”
“大哥,我也是情难自禁。”
“我不管你了,不准再伤害公主,自己看着办。”荀子穆丢下谢留良转身气冲冲向外走。
谢留良挣扎着起身,荀子穆下手虽然拳拳到肉,还好有分寸,没有伤到筋骨。
他蹲在墙角,左右摆弄着一个碗口大小的花瓶,又一道暗门开了。
蒙聪不解地看向谢留良,“暗门一道接一道,你的原身真的只是一位闲散世子吗?”
谢留良也想不明白,耸耸肩,原主究竟有几重身份?这个问题他也一脸懵。
只是见到此情此景,凭着记忆机械的操作。
牵起蒙聪进入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