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留良被荀子穆当众扒衣,心里那个郁闷,一把甩开荀子穆的手,三下两下把衣服穿好。
“为兄刚才失礼了,如果不是有这些刀疤,我真怀疑你小子是冒牌儿的。”
谢留良还没品出这话的味,荀子穆又接着道:
“你也别怪我怀疑你,命穴的点穴手法只有我爹,我和你三人会。”
“我爹常年驻守边关,回京最快也需一月,我没有动手,就剩你自己了,难道你自己把自己弄成了个废人?”
信息量太大,谢留良对这些没有一点印象,心里本就虚得一塌糊涂,一听还怀疑自己不是原主,张了几次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怀疑的种子如果在心中萌芽,古人信鬼神之说,早晚会怀疑到夺舍。
虽然他不是夺舍,只是换了灵魂,但性质差不多,到时候事情暴露,自己又没有能力自保,死得一定比兔子还惨。
原主,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如果这世上真的只有三个人会命穴的点穴手法,原主为什么要自封命门,求死吗?
抗旨计划是“接旨亡,抗旨生”,明明是求生呀。
谢留良不敢深究,先找回一身武功再说,怯生生地问道:
“有办法解开穴道吗?”
荀子穆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着谢留良,
“会封穴,自然会解穴,你可以自行解开的。”
荀子穆突然用力一拍脑门,
“哦,你失忆了。不过解穴需要内力,你内力全无,还是我代劳吧。”
荀子穆啪啪几掌拍向谢留良胸前,然后指尖在曲泽、内关,气户、气穴、天泉几个穴位点了几下,收指握拳。
瞬息间,额前已有细汗渗出。
“解穴之后,需要一个时辰恢复,你先藏好不要现身。”
谢留良感激地点了点头。
突然,
想到什么,眼珠子贼溜溜地落在荀子穆身上,
然后,
抬手指向院中打斗的两拨人,
“大哥,还要麻烦你帮忙把官兵带走。”
“再打下去也只是多了几具尸体,白白丢了大家性命。”
荀子穆拧眉,远远地望去,两拨人正打得不死不休。
“谢留良,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什么时候变得慈悲胸怀,还普度众生,关心他人生命了?”
谢留良脑袋嗡嗡响,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尴尬地扯了个笑脸,
“可能是在牢中经历了生死,对生命有了新的看法。”
荀子穆摇摇头朝院中跃去,不多会,两拨人如鸟兽散,消失在夜色中。
今夜真是迷雾重重,惊喜不断。
谢留良凡体肉胎经历信息爆炸,高压煎熬,终于坚持不住。
额上冷汗淋淋,身体脱力一般瘫软地倚着石壁,慢慢地坐到地上。
一个小时后,
他感觉体内有股强劲的力量正在滋长,随着力量增强,身体变得轻盈。
试着足尖轻轻用力一点,身体倏地向上飞出,一跃已经站在假山之上。
向上跃起的那刻,他好像顿悟了一般,对这身武功有种熟悉感。
是的,他找回了原主对武功的记忆。
他心潮澎湃,无以言表,飞奔着向酒楼方向跃去,他要第一时间跟蒙聪分享这个好消息。
谢留良回到酒楼,一眼便见蒙聪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
红叶隐在楼下一角的暗影处,吃惊地盯着谢留良。
白天他还步伐沉重,体娇身弱;晚上回来却步履轻盈,刚武有力,一路走过,四周寂静无声,没有带起一丝微波。
这是拥有淳厚内力的高手才能收敛的如此完美。
谢留良今晚经历了什么?
如同换了一个人。
或者,说他曾经经历了什么?
今晚找回了自己。
蒙聪飞奔迎上谢留良,“姐夫,我担心死了。”
谢留良迎身抱起蒙聪,一个跃步,飞身上了酒楼屋顶,喜形于色,
“原身真的隐藏了一身武功,荀子穆帮我解开了,棒不棒?”
“姐夫,你真了不起。”
“以后我可以带你飞了,我们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谢留良想到这两天的遭遇,真是憋屈得要命,真想大声喊出来。
蒙聪依在谢留良的怀里,时不时抬头看向谢留良,他很幸运,找到了他在这个异世界唯一的亲人。
街上传来“咚——咚!咚!咚!”打更声,四更天了。
滴!滴!滴!系统开始提醒:距离任务完成还有4时。
谢留良差点把蒙聪的脑袋拽下来看看这个奇葩系统,
“什么破系统下任务到现在还没到十二个小时,也算一天。”
严重怀疑,系统它会不会计时?
“也许凌晨一点前下的任务都算一天呢?”
谢留良也觉得蒙聪说得有道理,被它气得没了脾气,只能对着空气发狠,
“它是老大,它说了算。”
被这看不见摸不着的破系统掌控,明明白白被坑,明明白白被欺负了,还不能找它评理,发泄。
谁让它关乎自己的生死,能怎么办呢?
只能忍了!
谢留良抱起蒙聪三两个翻腾起落,返回屋内,“快一点了,还能睡五个小时,明天入宫。”
蒙聪点了点头,爬到床里边,刚挨着枕头,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谢留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侧身躺下,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现在功力恢复,但皇宫高手如云,自己也吃不准原身的这身功夫最大的极限在哪里?还是要想个稳妥的方案。
明日事,明日忧。
谢留良打了个哈欠,抱着蒙聪一觉睡到五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