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姿高大而挺拔,鹰目如炬,龙袍上闪烁的金丝龙纹衬得他威严无比。
“谢留良,你在这里把刚才跟公主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皇上眼角余光瞟向谢留良,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彻院内。
“如果有一句谎话……”
皇上转向院内侍卫和弓箭手,声如洪钟,字字清晰入耳,
“众人听令,如果他敢说一句谎言当场射杀。”
谢留良剑眉抽抽,真想现场来一段猝死,皇上什么意思?
是让他宣布喜欢公主,板上钉钉呢?还是现场翻供,直播翻车呢?
刚才一直是蒙聪在说,自己只做了个忠实的听众,什么都没有说呀,怎么在皇上心里就成了自己说的呢?
该死,
最后蒙聪问自己是不是这个意思,他好像点了头,皇上很生气。
谢留良目光收敛,双膝微屈,没骨气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微臣错了。”
“嗯,错了吗?”皇上鼻子里挤出几个字。
“微臣不该越狱,不该三心二意处处留情。”
谢留良把能想到的错误一口气都说了,抬头望向皇上,皇上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看来不是正答案,
还在等他继续,可是没了呀,还继续?
顿时,
感受到来自皇上身上发出的威压,心里直打鼓,绞尽脑汁又凑了一句,
“不该,拒了婚,又来,找,公主。”
终于,威压减弱,
谢留良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长长松了一口气。
“你,跟我来。”
皇上语落,身形已掠出数丈。
谢留良不敢怠慢,马上提气跟了上去。
众将领见皇上跟朝廷重犯一起走了,大惊失色,十几人飞身跟了出去。
院内回荡着皇上威严的警告声,“众将原地待命,不准跟来,违者杀无赦。”
众将领只得停下,齐齐看向侍卫统领玉京墨,“你们听命留下,我去保护皇上。”
脚尖点地,虎甲一震飞身跃起,不近不远地跟在后面。
谢留良紧赶慢赶终于跟随皇上来到皇上的寝宫——流华宫。
刚落身便听见皇上的声音,
“谢留良,你的功夫退步了。”
谢留良又是一愣。
难道皇上之前跟原主比试过吗?
看来他们的关系并非记忆中仅见两次面,聊些家常那么简单。
他不能告诉皇上自己不是原主,找回这身武功才一天,不熟悉,他可不想刚捡回的命就这样没了。
于是,强装镇定,掷地有声,
“皇上,微臣近来疏于练习,日后定加倍努力。”
“听说你失忆了。”
皇上站在主位,眼无波澜,声音也少有的平缓。
皇上说得平和,谢留良却犹如五雷轰顶。
荀子穆竟然是皇上安排的。
那么入宫的马车及柳青青也是皇上故意接进宫试探他的吗?
蒙聪入宫也是吗?越狱是否也有他的关照?
那他和蒙聪穿越者的身份,他又知道多少?
妈蛋,
一入宫门全是局。
自己以为隐秘,计划周全,万无一失的事情,却全在皇上的掌控之中。
谢留良全身都在颤抖,每个毛孔都在膨胀,气压在胸口直冲脑门,拳头握得嘎嘎响。
嗖地站起身。
指着皇上怒喊道:“你,你太过分了,耍着人好玩吗?”
这句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二十八了,嘴跑得比脑子还快,蒙聪还在漓阳宫呢,认个怂,又不掉肉,何必争这口气。
“过分?耍着人玩?朕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天呀!还有隐藏故事。
谢留良一听,是不是原主“抗旨生”的原因呢?
“是你求着朕给你与公主下旨赐婚,然后你抗旨拒婚,朕帮你脱身远离京城,最终了断公主对你的痴情。”
谢留良点头,原来是这样。
原因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复杂,一切只是为断了公主的单相思。
皇上爱妹心切,为了守护公主断了她不该有的念想,与原主合谋,才出此下策。
“可是你做了什么?”
“偷偷给公主写情书,还越狱回来找她,什么喜欢就要直接说出来,谢留良你在找死。”
皇上身旁的桌子,砰的一声碎了。
扑通!谢留良双膝跪地。
“皇上,您息怒,微臣错了。”
“谢留良,你越狱时的勇气,你挑战皇权时的傲骨呢?”
“那些都是微臣失忆之后做的傻事。”
皇上被谢留良硬气不过三秒的状态,气得没了脾气。
“你又哪里错了?”
“微臣不该,未经你同意就失忆了,做了一些错误的事情,让皇上误以为微臣是一个出尔反尔,不守信用的人。”
“你倒是一个失忆推得干干净净。你失忆了,还记得与柳青青情意绵绵,还记得蒙玉,还记得入宫找轻漓?”
怎么感觉风向不对?
难道,皇上还是不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