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飞身跃起,拳脚无眼,谢留良原本武功就比皇上的弱些,皇上拳拳到肉,谢留良招招闪躲,退无可退,只能奋力还击,双方越战越猛,出拳越来越快……
蒙聪只看见四周飞沙走石,树倒土塌,无奈,只能陪着太上皇躲在雕像后暂避锋芒。
一个钟后,
两人打累了,皇上气也撒了,两人双双喘着大气,瘫软地躺在地上,大眼瞪小眼。
蒙聪土头土脸地从石像后爬出来。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来到谢留良身边蹲下,俯身在他耳旁小声问道:
“姐夫,你们还打不打?不打我就把太上皇刨出来了,如果继续就让他再待会儿。”
“问他。”
谢留良瞪向皇上。
蒙聪看向皇上,脖子伸了又缩,缩了又伸。
凝眸片刻,
又转头对谢留良道:“姐夫,你跟皇上是亲兄弟,说不定你还是哥哥,不是说长兄如父吗?你可以硬气一点,不用事事都让他做决定的。”
谢留良抬眸,眼中有了光,“是哦,我可以做主。”
大声道:
“不打了。”
转念又泄气了,
“你还是问他吧。”
“姐夫,有太上皇撑腰,你不要怂呀。”
谢留良朝蒙聪挤了挤眼,在他耳边小声道:“以为我想呀,可是我打不过他,还是在逃犯。”
蒙聪识趣地点点头。
苦着张脸,堪堪地望向皇上,脚向谢留良身后退了两步,大声喊道:“皇上,我姐夫问你接下来打还是不打?”
说完,赶紧把头缩回到谢留良身后,时不时探出半个脑袋看一眼皇上。
皇上被这两人一顿骚操作,给气笑了,喘着粗气,
“谢留良你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找个小孩儿传话。”
没了生命危险,
谢留良也豁出去了,破罐子破摔,打不过,嘴上讨点便宜也好,
“你出息大了,给你兄长设局。”
“谢留良你个没良心的,是你自己错爱了轻漓,想出的馊主意,现在全赖在我身上,你可真是出息了。”
信息大爆炸,
这就是抗旨的原因吗?
谢留良沉浸在幸福来得太快的喜悦中,呆在那里没有回应。
蒙聪探出小脑袋打断道:
“对不起,你们两位皇子骂街,是不是也顾及一下子民我的感受,这信息量太大,我是该听还是不该听呢?”
他深知谢留良是个老实人,再这样下去他不仅肉体上吃亏,精神上肯定也会吃亏。
皇上眼角抽搐,蒙聪这小孩谢留良是从哪里找来的?
说他缺心眼儿吧,有时心眼儿特别多;说他可爱吧,有时又特别想抽他,扇一耳光还不够的那种。
皇上体力恢复些许,手掌一撑,翻身立于院中,双臂用力一震,四周尘土飞扬,再看时,身上已一尘不染,恢复如初。
“我不管了,后面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吧。”
刚走出两步,又回头说道:
“还有把我的寝宫翻得这么乱,整理好了再走。”
皇上甩甩手,真的转身就走了。
谢留良回过神,看见皇上真走了,想起昨天赐婚的事,误会都解开了,是不是赐婚也顺带取消了吧。
望着皇上的背影大喊道:
“那赐婚能不能……”
“可以。”
谢留良心中一喜,看来皇上还是念着兄弟情。
感激之情还未来得及开口,皇上说出了下一句,
“朕知道你心急,允你提前,三月初八宜嫁娶、纳彩。”
“不,我的意思是……”
“君无戏言。”
谢留良轻叹一声,
“唉!皇权至上,该死的君主制度。”
谢留良心里骂骂咧咧了几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仰身坐起,侧身,双手撑地爬了起来。
刚起身,谢留良就发现蒙冲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眼中充满了那种,那种,对,是鄙视。
谢留良还未开口,蒙聪负手胸前,先发话了,“姐夫,我知道为什么皇上就是皇上,你就是你了。”
“为什么?”
“皇上起身时龙臂一震,用内力震飞了满身尘土,威武霸气;你呢,拍着屁股坐起,左弹弹,右弹弹,还是灰头土脸,小家子气。”
谢留良给整懵了,那鄙视的眼神就为这事儿,迅速低头弯腰脱下鞋子,朝着蒙聪的屁股砸去,
“气死我了,这叫小家子气吗,这是接地气。”
滴!滴!滴!
熟悉的系统提示声,把他们拉回现实。
温馨提示:距离查清抗旨真相,倒计时:时。
加油哟!
“原因已经清晰,为什么还显示倒计时?”
谢留良牙痛,
“抗旨原因已经查到了,一定是这个垃圾系统出了问题。”
“原主与公主相爱,但是,后来知道自己是皇子,爱人变成了妹妹,为了避免错误继续,原主与皇上自编自导了这场爱而不得的抗旨拒婚,让原主死遁,公主心死。”
蒙聪望着谢留良的眼睛,他也不想承认,他们两次进宫,几次生死,得到的真相是假的,但这是真的,只得硬着头皮,一字一句地说着:
“听起来也很符合逻辑,我也希望他是真的,但系统不接受,它不是真相,或者不是全部的真相。”
谢留良脸色苍白,难以置信地盯着蒙聪,就这么死死盯着。
老天待他不薄,他重生了,重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从来到这里开始,几乎没有选择,没有剧本,也没有退路,但又不得不面对。
他不爱公主,墙上却挂满了表达爱的画作;他不想做皇子,太上皇却雕刻着与他相同的面容;他不爱争斗,却必须完成系统的任务,一次次卷入纷争。
他只想简单地活一次。
他不是警察,也不会查案,可是在这里生死被系统掌控,生活却被算计包裹。
他的眼睛红了,嘴唇在颤抖,他失控了,对着蒙聪大吼道:
“难道,不会是系统错了吗?”
“一切就按这个结果不行吗?”
蒙聪知道他难。
他前世与人为善,性子温和,不争不抢,现在却被迫改变。
他想保留善的底线,不恶意抨击、猜测,却被命运推着与人做戏;他想保护弱小,假装坚强,却处处被算计;他想守护尊严,却只能把它踩在脚下换取生的权利。
可是,
时间只剩时。
他是聪明人,聪明人可以失控,可以软弱,甚至可以哭,可以闹,但必需懂得面对和取舍。
“你醒醒,系统掌握着我们的生杀大权,它就算错了,也是对的。”
蒙聪仰头盯着他的眼睛,眼睛含着泪水,他倔强地仰头,没让它流下来。
他相信他不会长时间被情绪掌控,再次坚定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