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年来都是这样验证,难道你们有更好的方法?”
“有是有,但是以这里的医疗条件没有办法实现。”
血脉亲情是骗不了人,这个问题争执也没有结果,谢留良转移话题。
“你们是怎么知道大皇子身死,他的身体被穿越者占有了呢?”
这个问题显然荀江是当事人,他看向太上皇,太上皇微颔首,他便说道:
“两年前,谢义信发现谢留良是太上皇亲生骨肉之后,起了杀心。”
“我们赶到时大皇子已经咽气,各项器官已经衰竭。”
“但是第二天却突然从棺椁中醒来。”
“我检查过,他的身体机能全部恢复正常。”
“当时我们还以为是鬼怪附身,搭了火架,准备烧死怪物,还是太上皇不忍心,留了他一命。”
“后来我们使了些手段,他便告诉我们,他叫谢栋是一名穿越者,来自一个叫地球的地方,来这里是为了辅助燕安国皇上强军富农。”
“他能事无巨细地说出大皇子的事情,还当面凭空拿出一本书,纸质细腻光滑,字体很小很工整,文字与我们的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
“这种印刷工艺在燕安国,甚至其他两国都做不到,最后,我们选择相信他。”
“为了复仇,我们决定与谢栋结盟,夺回燕安国江山。”
谢留良点点头,
“皇上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吗?”
荀江道:
“不知道,我们只告诉他,你是皇上流落在外的皇子,与他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公主是谢义信的骨肉,当年谢义信与宫中齐嫔一夜欢好后所生,齐嫔生下孩子后畏罪自杀,皇太后顾念谢家血脉,偷偷抱来给柳妃一起抚养。”
谢留良暗暗佩服,太上皇为了达成目的,自戴绿帽的勇气,好奇道:“皇上相信了吗?”
“皇上自然不信,不过我们后来当着他的面做了公主与太上皇,皇上与公主,两组滴血验亲。”
“不过,皇上与太上皇的血液请张太医出手做了点手脚。”
谢留良道:“这种小把戏,皇上能信吗?”
荀江轻笑着,继续说道:
“皇上从小对这个活泼可爱的公主就有种别样的情愫,但碍于公主是自己的妹妹,只能克制,保持距离。”
“现在得知轻漓不是他妹妹,自然心中欢喜,深信不疑。”
谢留良点点头,“大皇子也是一直爱慕夜轻漓吧?”
荀江回道:“是的,满院的画稿全是大皇子生前所绘。”
“但是,谢栋喜欢柳青青那种类型,所以为了加深兄弟情谊,他想尽办法与公主断绝关系,把她让给皇上。”
谢留良脸上笑了,心里却怒了。
“所以就有了抗旨拒婚的这出大戏。这出戏明面是谢栋退出,成全皇上与夜轻漓,暗里却是彻底铲除谢家,一箭双雕是吧?”
“这么说也没错。”
“就算谢栋死遁,你们重掌大燕江山的计划也没办法实现,为什么还要牵连那么多谢家无辜的人?”
荀江不屑,
“太上皇才是燕安国的正统主人。”
“哦,你们的计划中根本就没有让谢栋登帝位的想法。”
谢留良突然想到狱中的遭遇,问道:
“那么在狱中,那50鞭刑也是你们假传的公主旨意,然后荀江出手封了谢栋的命门穴,这才导致他因身体无法承受重刑,而死于非命。”
“没错。”
“谢栋好色,贪慕荣华权势,居然想夺帝位据为己有。”
“燕安国的江山是曾祖皇帝,太上皇一代一代抛头颅洒热血守护的,怎么能落于这种德不配位,品行不端的人之手。”
太上皇面无表情,抬眸扫过荀江,脸色越来越阴沉。
谢留良想到柳丞相在谢府安排黑衣人救他一事,“谢栋在培植自己的力量?”
“是的,谢栋为了拉拢柳丞相,不惜勾引柳丞相之女柳青青,还不顾女儿家的清白,与她行苟且之事。”
荀江是忠良之后,遵循守旧,家风极严。
提到谢栋勾引柳青青行风流之事,心中怒火腾腾往上升,音量也不觉高了几个分贝。
太上皇脸色阴郁,一言不发。
谢留良点了点头,赶紧打断转移话题,问道:
“但是夜轻尘在天下人眼中,还是血脉正统的皇子,他在位一天,太上皇就没有机会重登宝位。”
“你们现在受困于此,仍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为他人做了嫁衣。”
荀江胸有成竹,不以为然,
“只要夜轻尘爱夜轻漓不可自拔,他们好事成双之际,太上皇便会公布他们是亲兄妹关系。”
“他们不顾伦理的恋情,必定会让他俩身败名裂,到时不得不自请废位。”
蒙聪没忍住,脱口而出,“好阴毒的计谋。”
谢留良却一副笑而不语,悠闲自得的模样,一口一口品着茶香。
荀江温好茶,给三杯茶加满了水,站到太上皇身后,不再回答。
太上皇端起茶轻啄了一口,眼中看不出情绪,沉声道:
“我们的手段与谢义信的算计,不值一提。”
谢留良终于放下茶杯,眉眼含笑地望着太上皇,
“你们告诉我这么多,就不怕我去皇上那里揭穿你们。”
太上皇也回了他一个慈爱的微笑,
“你不会,而且我们也并无恶意,而且我相信你们是值得信任的。”
谢留良身体向前微倾,来了兴趣,“哦,太上皇为什么这么确定?”
“我命不久矣,于我而言,你就是我的皇儿。”
谢留良挑了挑眉,神情微动。
太上皇继续道:
“我体内的毒素并未全部清理,现在旧疾复发,身体越来越差,也撑不了多久,看来已经无法重掌朝政了。”
“你与皇儿心性无二,把江山交在你手上,与交到皇儿手上一样。”
谢留良凝眉,“我们刚刚认识,你们说的我不可能全部相信,可否让我把脉确认一下。”
荀江看向太上皇,面有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