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和辛明松一口大气,尤其辛明,晚饭时抢过林远的饭盒:“今天的饭,我请了!”
辛明拿着两个饭盒,排到窗口时,食堂阿姨认出他,勺子不禁伸向圆白菜炒猪血。阿姨和他都熟了,知道他高兴就一定会买圆白菜炒猪血,但这次阿姨猜错了。
“师傅,来两份芋儿烧鸭,对,一个饭盒一份!”辛明用饭盒指指散发诱人香味的肉菜,声音从来没这么中气十足。
“哈,今天伙食破例升格,是不是考了高分?”阿姨一边说着,一边往辛明饭盒里加两大勺芋儿烧鸭,然后勺子再往大餐盘一扎,叼起两三片鸭肉,加到饭盒里,算是祝贺。
“比考高分还高兴,阿姨!”辛明甜甜地叫。阿姨在卖菜上实至,他自然应该口惠,这点机灵他还是有的。
两人坐在主席台旁边的台阶上吃晚饭。
这里视野开阔,抬头可见一钩早起的秋月悬于碧蓝的天空,头上法国梧桐苍绿的叶子甚是动人,身后喇叭里播放着曲调优美的流行歌曲。
“此情此景,真是比诗情画意还诗情画意!”林远吃了两口饭,眼泪忍不住汹涌而出。“今天的芋儿烧鸭,做菜的大师傅辣椒放多了吧。”
辛明吃了一口魔芋,奇怪地说:“还是那个味道,没有多放辣椒啊。”
吃过饭,两人哼着歌回到宿舍,还没放下饭盒,邓晓波手提碗口粗的臂力器走过来。他光着上身,硕大的胸大肌分外吓人。
“我和你说个事,林远同学!”邓晓波一边啪啪啪弯折臂力器,一边轻轻松松地说,“那本杂志是我放的。”
辛明一听,饭盒差点掉在地上,他见过嚣张的人,但没见过邓晓波这么嚣张的。他不知道,这就是邓晓波想要的效果。
张明远正坐在铺位上喝水,听邓晓波如此说,放下杯子,拎起书包就往外走,走到邓晓波身边,既像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说给邓晓波听:“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得去自习了。”
邓晓波得意地冷笑一声:“张北大很有眼力价。”
“我早就知道是你放的。”林远淡淡地说。他明白邓晓波是在炫肌肉,来啊,事情是我做的,你知道又能怎么样?我家关系就是比你的强!
但他随后补了一句:“我不在乎!”意思是我不鸟你。
邓晓波线条分明、俊朗的脸猛地抽动一下,双臂发力,但臂力器不知怎么的,只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又挺直成一条直线。
“方泼妇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气了!”邓晓波手中粗大的臂力器戳到林远胸前。
“我也送你一句话,”林远轻轻拨开臂力器,鄙夷地看一眼邓晓波硕大的胸肌,像看两扇牛排,“多行不义必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