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主院便被拦下,将手上的木匣双手恭恭敬敬地捧上:“外面来了一陌生丫鬟说,将这东西交给主子。”
“混账!什么东西都敢随便拿给主子?”
恰巧青峰从院子出来,见到门口护卫便拦下,伸手警惕地将木匣拿在手里,顺势又放耳边摇晃了几下,见并无异常,便打开暗扣,见里面的东西后心下了然,随手扣上暗扣:
“送东西的人呢?”
“已经走了!”
青峰闻言便挥退了护卫,自己转过身又回了院子,来到主屋站在外面敲了敲门:“主子?”
“进。”
里面的人此时端坐在书桌后方,手边是各种书籍,桌子上也铺开几本古籍,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狼毫时不时圈划几下,青峰等男子停笔后才开口:
“镇北将军府的小姐将令牌送还回来了!”
男子看书的视线移到青峰身上,随后又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那收起来吧!”
青峰将令牌收起来放在暗室内,随后又退了出去。
原本认真温书的男子,此刻却随手将狼毫搁置在笔架上,整个人往后一靠,姿态放松,慵懒又透着一丝贵气。
男子五官俊朗,眉眼狭长,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薄唇微抿,他今年已经十六,早已知晓男女之事,但他一向冷静克制,没想到……
眼里透着近乎羞恼的不自在,想到昨晚那个诡异又让人脸红心跳的梦境,浑身上下似火烧一般滚烫。
大火烧起来时,他正好药效发作,昏睡过去后便做了个梦,梦里那声名狼藉的苏二姑娘红着眼眶,逼问他:“你要不要娶我?”
他不可否置地拒绝,梦境一转,他看见红烛床帐,大红喜字铺就的软床上,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可不等他有所动作,小姑娘哭着喊着往他身上扑!
一时不察俩人双双倒在床上…
……
后来他便惊醒了!
趁着天色未亮,起身离开,吩咐福伯备上厚礼,并将他私人令牌一起放进去,若苏二是挟恩图报之人,此物,便是凭证!
可她还回来了,可见此人,并非外面传言那般不堪。
秋闱在即,他居然还有这闲心思,祖父对他寄予厚望,陆府满门荣耀皆系在他身上,他清楚自己肩上的责任。
沉默半晌,又拿起书卷仔细研究,他的祖父历经三朝,位列三公九卿兼太子太傅。
他自小跟在祖父身边学习,就连启蒙都是祖父手把手,教他一字一字练习,他一心在建功立业上,奈何身中胎毒,只能走文官的路子,秋闱对他来说,是一个跳板……
………
小玉此时,已经带着从伢婆那斥巨款买来的姐妹,几人歇在一个茶摊上,见时间差不多了,便领着俩人往城南走,一路上两姐妹小心翼翼地观察,又不动声色地互相对视,小玉全然假装不知。
不多时,小玉跟去普救寺的俩人汇合,小玉往二狗身后看去,小姐口中那眼盲腿瘸的人,此时头发披散在肩膀上,满脸络腮胡加上破破烂烂的衣衫,跟乞丐无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