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酒跟着祈朗往里走,时不时的摘下两个果子,边走边聊:“那你守到现在,天崩的原因是否有些猜测。”
祈朗想想:“没有大祭司?不会吧?六界也没有那么喜欢大祭司啊。”
走了大半个时辰,祈朗才走到顶楼,视线一下子豁然开朗。
阵阵热浪袭来,仿佛置身火炉之中,酒酒下意识的用手扇了扇风,一眼望去尽是黄沙,清一色的黄沙形成连绵起伏的沙丘,浩浩渺渺,带着一种诡异的死寂和苍凉。
“这里是?落月?”
祈朗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一步一个脚印艰难的往小沙漠的中心走去,大概走了一刻钟:“你看看这个。”
酒酒顺着祈朗指的方向望去,三丈多长的小水池,绕着走一圈也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小的可怜的水池里只有浅浅一层暗沉沉的黑水,黑水中间,隐约可见一分左右的细长物,黑黢黢的。
“什么东西?”
“溯光。”
“什么!”
“我从神殿走的时候,从你的身体上折了一段……”
“你折了啥?”
“一只手。”
“你是我亲哥啊,哪有连死人都不放过的。”
“滚边去,我是想带你一起的,但是你之前的身子是溯光花枝做的,直接断开了好不好,六师傅给我留一点装回去的时间了吗?我就直接带回来了,再说了又不止我一个,老不死手里也有。”
“他哪来的?”酒酒茫然,漠潇又没去神殿,自己也没有送过他啊,“你能那么好心分他一点实验?”
“我分他?那个不要脸的,自己偷偷剪了你的头发,等你走了,头发也就变成枯枝。”祈朗指着一池子的水,“不要打岔,这水,是尹族忘忧居周围的湖水,天崩后,尹族秘境也碎了,我收集了大半,融入重华,湖水在三万年前也变成和落月一样的沙漠,好在枯枝败叶的会躲避沙子,瑟缩在池水中。”
祈朗捞起一节枯枝在酒酒的手上笔画着:“我本来想着或许能培育出一株新的溯光,可七万年了,枯枝还是枯枝,没有一点生机。”
酒酒掬起一捧湖水,细细打量,和落月不一样的,手一松,放了回去:“忘忧居的湖水不是落月,但是是仿着落月造出来的,养不活溯光的。”
祈朗也把枯枝放回去,虽然没有希望,但是有一点希望在的:“我看到单子上的溯光和落月水,如果能活过来,就好了。湖水能不能想想办法改一下属性,变成落月?”
酒酒拿出一个帕子擦干手,帕子仍在水里,在落入水中的瞬间被溶解:“别想落月,六师傅已经改了方子,落月水改成三生水,溯光花改成刹那芳华,祈朗,没有落月和溯光,六师傅还是可以炼出完美的傀儡的。”
祈朗拍了拍手,望着这片沙漠叹气,刹那芳华,在风月镜消失后再也没有绽放,又绕到风月镜的身上。
酒酒拉着祈朗往沙漠外走,既然落月和溯光只是空想,那还需另外想想办法:“还是想想怎么找天崩的原因和药材,至于灵器他们,有缘的自然能找到我的,我在铺子里坐上一天也不一定能有一个来客。”
一直走到藏药楼外,看着千笙千瑶云泽围着茅草打坐,也不敢离开,祈朗若有所思的说:“总不能是和神殿一样,天道老了……”
有个奶娃娃要接班吧。
咔嚓!
一道晴天霹雳直直的劈向祈朗……旁边的凤凰木上,高耸入云的凤凰木在雷击后燃起熊熊大火,一分为二,一半矗立着,燃烧的灰烬随着风带着火花飞到药峰的四面八方,千笙千瑶急忙飞到空中,运起踏风术,将火花稳稳的收集起来。
另一半轰然倒塌,正下方就是祈朗酒酒,祈朗动也不动的泰然自若,云泽当机立断的将凤凰木分成一段段,整整齐齐的码在空地方。
“话说,你是遭天谴了吗?”
目瞪口呆的看着凤凰木,酒酒愣了片刻才望着祈朗,她这小伙伴是直击要害了吗?所以现在他们要辅佐新主吗?
祈朗振了振衣袖,他也没有想到胡扯的一句闲话能招来这么大的仇怨,故作镇定的看着酒酒:“关键时候还得看为父的。”
酒酒想了想,诚恳道:“会不会是你瞎说气到人家了。”
千笙千瑶狂点头,祈朗那张嘴,高高在上惯了,又口无遮拦的,得罪人是再平常不过的。
“忠言逆耳利于行……”
酒酒抛起一颗清甜果,又接住,再抛起……
“曾经我看过一个话本子,讲的是人类,人间杀孽过重,造成反噬,以致人类灭绝。你说,会不会六界的因果不能对等循环,所以导致?”
千笙插进一嘴:“可能,或者,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就纯纯是邪教的阴谋?”
酒酒摆手:“如果是这样,什么样的势力能覆灭三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