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电话里,刑副队长继续说:
“你知道吗?我再次看到我的妻子的时候,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控制不住我的心情,控制不住我的情感,也控制不住我的手脚。
我想上去拥抱我的妻子,于是就朝着她跑去了。
可是我一边跑,她一边后退,还对我笑着,喊着我的名字。
我只能追,我必须追,我那时候觉得,我这次要是追不上她,我这辈子也不可能能再拥抱到她了。
跑着跑着,我忽然觉得小腿一痛,低头看去时,才发现我的脚被裸露的钢钉划伤了。
我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郊外的一个工地上,还差几步,就要掉下去了。
而我的妻子,我的妻子,还在不远处的半空之中,漂浮着喊我的名字,像是要叫我追上她一样。
天呐,我从没有想过,我的妻子会这么希望我死。
可是我再往前走几步的时候,脚上的伤口再次发痛,我就再也看不到面前的妻子了。
这时候,夏雨澜那女娃子已经不见了,我甚至根本找不到回那家医院的路。
符斌彬,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再见到我的妻子。
是不是我从这里跳下去,我就能见到她,跟她说一声对不起,跟她说我不去查了,我不会和那群人斗了,你告诉我啊,符斌彬!”
“够了!”
我忍着胸口的疼痛怒斥一声,接着咳咳地咳出两口血,我随手抹掉那团血,说:
“刑副队长,你清醒一点!你的妻子是爱你的,她绝对不会想让你去死,你TM给我冷静一点,要是我在你旁边,我指定给你两个耳刮子!咳咳...”
我现在老特么难受了,被鬼用念力控制床架背后袭击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以后一定要让我的屁股后面的眼睛睁开,特么防着点身后的袭击,接着,我说:
“刑副队长,你看到的,一定不是你的妻子,而是邪教的那些人用鬼迷了你的眼,让你看到幻象的而已。
你自己想一下,你看到的妻子,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是不是喜欢对着你笑,而且笑得很诡异,你妻子生前会那样笑吗?”
我虽然没有看到刑副队长的妻子当时到底是什么状态,但我相信,一个死去了二十年的鬼魂,还能不进入地府,那必定不可能忍到现在才来报仇。
所以哪怕刑副队长死去的妻子对他有怨言,也绝不会是现在来找他。
你们这个肯定不是刑副队长的妻子。
而且,我也更愿意相信,刑副队长的妻子是爱他的,不然不可能为了他而死。
刑副队长那边也算是冷静下来了,说话的声音也平稳了许多,说:
“对,你说得对,我妻子死前手上都带着戒指,她说哪怕死也会戴着,而刚刚我看到的‘妻子’手上没有戒指,对,对。”
碰到这种事情,只要听他说话的人相信他,他就不会崩溃。
我见刑副队长说话都有逻辑了,也能冷静推理判断了,于是又问出了最初的问题:
“那你知不知道,夏雨澜到底有没有被掳走吗?能不能让同事帮帮忙,找一下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