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插曲很快揭过，课堂恢复正常秩序。
下课铃响，人们几乎蜂拥而出，奔向食堂。
而第五排那两个位置上的人动都没动，周教授关完设备，拿起保温杯和公文包踱步至门前，转头望向他们的方向，和蔼可亲地问：“还不吃饭啊？”
江溪越抬头恭恭敬敬地回答：“马上就去了，老师再见。”
“好好好。”
门出了一半，他又探回头：“好好学，好好谈。”
陈树青积极摆手：“好的！老师！”
与此同时，江溪越抱着包坐到最边上，继续补充课上的笔记。
根据观察，她好像生气了。
他含了颗糖，从另一边绕出去到她那边的过道，靠在对桌上，安安静静地看她写字。
玻璃窗透着瑰丽的橘红，朦胧温暖的余晖在教室里充盈着，扩散着，她垂在耳侧的发丝泛着光。
原来，一起写作业，互相讲题已经是过去式了。
见她将书本放进桌上的帆布包里，他跨出座位，一脚迈过去，两人距离陡然拉近。
手掌覆上她手背，他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她。
糖化了。
清澈的双眸里透着灿烂。
她喉头紧了紧，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你还没疯够啊？现在又要干嘛？”
“很疯吗？”
“还好吧。”
说着说着，手已经绕到她背后。
听听这稀松平常的语气，她属实被这自问自答震惊了，气极反问：“那什么叫疯？”
接着掰着手指细数他今日的不正常行为，不过她仔细点儿，就能发现他根本没听她在说什么。
自始至终他的目的都很明确。
话音刚落，腰上一股蛮劲儿，视线陡然升高，她反射性环住眼前人的脖子，待在桌上坐稳妥后，她气得直拍他的肩膀。
她拍打几下也没过瘾，还是得过嘴瘾好好说说他，对上他的眼睛又恍然失语。
“那还不算疯，我还能更疯。”
下一秒，她合上眼，烫人的呼吸，温软的触感，微甜在口腔里弥漫。
斜照进来的余晖落了两人满身。
抓着他肩膀的手蓦地收紧，齿缝被强行撬开，带着甜味的舌滑入，她在他肩上狠狠抓了一把，本能地往后撤，又被一股张力推进怀抱。
他没什么章法，她躲他就追，似乎要整个吞掉才肯罢休。
退出她的领域后，他一手捧起她的脸，另一只手依旧搂在腰间，低声缓缓：
“不疯一点怎么能让人知道我是你男朋友？”
“至少别人在约你做什么之前心思多少能放干净点。”
一切串了起来，她呼吸不匀，声音发颤：“你在吃许畅的醋。”
是那个昨天被临时打断的电话。
他突然委屈起来，说出来的话也显得可怜巴巴。
“你才发现我在吃醋啊？”
他在醋坛里都快泡发了，中午吃饭闻着隔壁桌的醋味都觉得是自己身上散出去的，她一点察觉没有就算了，还说他在发疯。
黑屏的两分钟里，他看不到画面，却也能从声音里听得出来两人是熟络的，甚至能判断出来说话是不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