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阳扭头看了一眼山谷,赵康还在和那个玉剑杀手战斗,依旧平分秋色,难分胜负。
思绪却依旧在老者身上,思考着如何拿下这位极有可能是道家第一人张云端的老家伙。
之前古尘的铺垫已经做好,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破开老者内心最后一道防线,让老者入世!
面对老者的反问,李平阳大义凛然,一字一句道:“我认为,不应该废除专职市监捕快。”
话音落下,老者当即皱眉,明显心生不悦,却没有再说走就走,反而俯视着李平阳问:“为何不能废除市监捕快?”。
这个反应,这个回答。
让李平阳更加确信,她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痛恨市监捕快的道家第一人张云端。
道家的高人中,只有张云端对市监捕快恨之入骨。
必须拿下他。
李平阳上前一步道:“曾经我也很讨厌市监捕快,动不动就驱赶,打骂,甚至侮辱小商小贩。看着那些本就生活困苦,穷困潦倒,只能依靠小买卖才能养家糊口的人,跪在市监捕快面前,苦苦哀求,看着那些市监捕快傲慢冷漠,甚至是得意的样子。我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
老者闻言,一直平淡的双眸,也跟着浮现出一抹怒意,甚至是杀气。
李平阳的描述,无疑让他想到了那些最底层的人间疾苦,那些曾经的经历。
“既然如此,你现在为何又主张不废除市监捕快?”
李平阳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讲述。
“我当初回到宫里,第一时间去找家中长辈,要他们废除市监捕快,长辈并没有答应,却也没有反对,只是让我去找一座城,试着废除市监捕快,看看会有什么后果,我去了。”
说到这里,李平阳的神情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老者见状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见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地狱。”李平阳长出了一口气,似乎还心有余悸。
“地狱?”
老者很意外,更是不能理解废除那些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市监捕快,如何就会让人间变为地狱。
当即追问:“什么地狱?”
李平阳长叹了口气道:“刚开始,因为市监捕快的废除,百姓们个个欢呼雀跃,开心不已,那些商贩再也不用东躲西藏,再也不用担心刚刚给客人送上小吃杂货,就突然窜出几个市监捕快,让他们不得不舍弃还未付账的客人,拼了命的逃跑。”
老者闻言露出一抹喜色道:“这不是很好吗?一切顺其自然,方得正道。”
“正道?”
李平阳苦笑:“若是真能如此,自然是好的,可是,仅仅过去半个月,那些商贩就开始肆无忌惮,将他们的摊位摆放的到处都是,别说车马。百米宽的大道,连人都过不去。还有的人,为了截留住更多的客人,直接将大路堵住,不让人过去,这样客人就只能去他家。
他们为了争夺客人,一开始只是口角之争,后来就是大打出手,一个月的时间,发生了一百多起因争夺客人而引发的斗殴,死了七十多人。
再后来,这些人中胆子大的,聪明的,开始拉帮结派。一个又一个的黑帮、地痞、流氓开始诞生。
起初,他们只是为了争夺更多的客人,后来,随着他们的实力越来越强大,又没有人可以管束,他们的胆子也就越来越大,开始欺压弱小的商贩,收取保护费,孝敬费,人头费等等,总共加起来,居然比朝廷收的税费还要高出三十多倍。
半年后,那些黑帮就已经统治了整个市场,他们在这里无法无天,当起了土皇帝,欺压弱小,强抢民女,开设赌场妓院,将整座城,都搅扰的乌烟瘴气,民不聊生,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