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严河意外地没提刘想的事,管沁跟他忙了一天,七点才有空去找路一丰。
“刘想这事,管秘,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都用上不可思议了,那就不光是跳河了。
“当天出警的是所里的老民警余磊,他带了两名辅警赶到现场时,刘想正在河里飘着。他就跳下去把人推到岸边,把再拖上岸。”
管沁就问:“那余磊在吗?”
“他下班了,今晚不是他值班,”路一丰继续说,“捞上来时,刘想人还没醒,老余又帮他做人工呼吸,又做按压,弄了三四分钟他才活过来。他一看到老余,还没什么。过了大约一两分钟,他就突然大叫起来,推开老余要往河里走。”
管沁想着这边的江畔,那光用走也不容易淹死。
这岸边都是鹅卵石,要走二十多米才到航道,岸边不是那种直接下水就两三米的落差的地方。
“老余他们就把刘想给拉住,让他多想想好事,别老想想糟心的事,人生还长着,没有什么是过不了的难关,只要人活着,一切有希望……”
管沁赶紧打断他:“说关键的。”
“救护车来了,老余他们就把刘想送到车上,老余就准备离开。哪想得到啊,刘想他在救护车开到桥上的时候,突然把车门打开跳车,再次从桥上跳下去。这下……完了!”
管沁看着路一丰拿出来的照片,差点没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刘想的半张脸都不成样了,全身都是伤。
“现在是枯水期,河里除了航道,别的地方河水都浅,岸边都没水了,他这一跳,大晚上的没太注意吧,下水不到十厘米就撞石滩上了。”
难道这遗照就跟被人抡大铁锤朝脸上来了一下似的。
“他家属呢,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跳河?”
“问了,可他家里人都不跟他一起住,说是他做了领导的秘书后,工作特别忙,常常半夜才回家。家里双亲又老了,睡得浅,长期这样搞,很容易引起些老人病,他就搬到外面住了。”
管沁就琢磨来琢磨去,都想不到刘想跳河自杀的理由。
刘想就是再想不开,也万万不到这个地步啊。
他也不算太年轻,不是一时冲动就会上头做出昏头昏脑的年纪。
除非有什么事情,他非死不可。
既然想不通,就先放一边。
“安胜那边情况呢?”
“他不肯交代,那也没关系,反正证据都在手上了,检察院都说了,这事先看纪委那边怎么查了。”
管沁猜想纪委证据收完了,就先双开,然后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
就是安胜有点硬啊,这都还不肯投降,钱上面嘛,多数也没转移到国外啊。
他老婆也被抓了啊,他就是逃到国外,就剩下那点钱,还不够他一两年花的。
到时又回国投案自首?
这还能被依法从轻处理?毕竟有自尊情节啊,而且是从国外回来的,那多半就是红通对象了,这不自首加倍?
管沁就觉得这条法律纯粹是为了节省警力,有点莫名其妙私的。
“先查安胜,我感觉他跟刘想跳河的事有关系。”
安胜应该是前脚被抓,刘想后脚就跳河,两人还都算许昭华那圈子里的人,没关系才怪了。
管沁知道这事得需要情况等待,他也不是特别急,就该过日子就过日子。
还抽空跑了一趟深城,在酒店里好好的跟萧芷璐温存了两夜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