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华静静地躺在一张带着些许香味的老檀木椅子上。
这张椅子还是他做镇长时让人做的,那时算得上仕途刚刚起步,一些好事之徒就闻到味儿,主动拿钱找上门来。
许昭华开始还是很讲原则,至少不该拿的钱,一分也不拿。
可人啊,都有弱点,免不了被人钻空子,被人投其所好。
他呢,就爱这檀木家具,越早的越好。
民国的比现代的好,清代的要比民国的好,明代的呢,比清代的要好。
特别是这官帽椅,这喻意就好,坐了就节节高升,平步青云啊。
他还让人做了张躺椅,就放在这老狗儿山的电视台上,没事啊就过来躺一躺,看这满天的星斗。
他还会把这星星编上号,哪一颗是他许昭华,哪一颗是吴海梁,哪一颗又是郑严河,哪一颗又是石晓越。
甚至徐定东、朱劲松也在上头。
早些天,管沁还没这个资格,如今呐,那颗靠在郑严河旁边的暗一些的星星就是管沁了。
再往外那就是徐藏林、陈严孔……
“老二,事情都到这地步了,我们还能被动挨打吗?不得想想法子吗?总要有条出路才啊!”
许一舟焦虑地揪着胡子,这胡子还是他做画家后留的,上面一搓,下面留了个半满。
这都揪得快满手都是了,可看许昭华的样子,还是没拿出什么决定来。
许畅也在,他也急得满头是汗,喝了好几杯酒,这汗却是越冒越多了。
在场的也都是许家的人,最多加两个亲近的朋友,也算是同一战线的。
一个是吴海梁。
许昭华那狗屁倒灶的事,他虽然没参与,可他能不清楚?
今天是在商量怎样对郑严河这一套杀招进行自保,吴海梁也不能再缩在洞里做乌龟了。
大家是连襟,那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还能把许昭华给干掉了,单独留着你一个吴海梁。
还一个就是方海波了。
有些事他没跟管沁说,但他知道的也够多的了,把他叫来,也是让他保证,事情没结束前,他一个字也不能往外吐。
要不怎么来老狗儿山,这鬼地方离着北州可有八十多公里,都到墨阳边界上了。
还晚上来,除了电视台这信号转播站的人,连鬼影子都没一个。
就是满山都有牛蛙在叫唤,听着人心头就更烦了。
许昭华不表态,许一舟就看向吴海梁,这在场的人里,除了许昭华,那不就吴海梁官最大了吗?
“海梁,你要不想想办法?”
吴海梁沉吟道:“郑严河都查到了陈水身上,好在陈水是跳楼了,但最多也就能把一舟、海波跟陈水联系在一起,别的嘛,那还差得远,不必太担心了。”
还不担心?许一舟急了。
“你是不担心,这些事你都没份,可要是老二他出事了,你还能独擅其身?方教授,你说呢。”
方海波在那干笑着,也不肯表态,这是直接对上郑严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