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畅?你和许畅是怎么认识的?”
“他跟朋友来我的大排档消费,中间喝多了跟人起了冲突,我帮他摆平了,他就认了我这个朋友。后来大家一起去会所玩了几次,我就跟他说了些我们正龙会的事。我跟他说在深城要出事了,我都能帮他搞定。”
“那他后来找没找过你?”
“找三次。一次是他在九妹桑拿城,跟一位商人抢技师,两人打了起来,是我过去帮他把人给赶走的。第二次是他在夜色KTV,也是跟人抢小姐。第三次是他在深城出了车祸,被人给撞了……”
“等等,不是他撞了人?他被人撞了,怎么还要你出面?”
“他想趁机讹别人一笔钱,结果还真让他讹了二十万,他给了我五万。”
“那这次是怎么回事?”
“他打电话过来说是大难临头,能不能帮他。然后他把事情说了,要车上的人全部不留活口,我能不能办到。我说要上百万,他答应了,我也就带着兄弟们过来了……”
管沁转头看着浑身冰冷的洪湖薇:“你一个女的,傻不傻?就为了许畅这个初恋情人?香岛就没别的男人了?比他年轻的,比他技术好的以你的身家找不到?”
洪湖薇被骂得抬不起头来。
她也并非光贪图许畅的皮相,就是跟他在一起,让她仿佛回到了以前的时光,那时在钢厂时的无忧无虑。
管沁也知道洪湖薇不是傻白甜,她那过往也不堪得很。
“现在你全部交代算是立功,在判决时会对你从轻发落。”
“是算污点证人吗?”
“内地没有污点证人的说法,你那都是英美法系的制度设计。”
管沁示意司机去开车,许畅会让茅队派人去抓,他们还得先回北州。
李宾和路一丰都在派出所等着。
到的时候都晚上了,管沁也早就把洪湖薇的手铐去了。
那位副科长也回监委了,他本来是被管沁请去轻度参与,结果算是重度介入了,还得回监委写报告。
洪湖薇就被带到里面,开始把管沁不知道的事情,都一一讲述,同时也记录下口供。
从她的表述中管沁才知道,许昭华是很早就开始收钱,但也是几年前才感到不能太张扬了。
就借在老年大学的机会,找到方海波和许一舟,用这种艺术家的方式受贿。
行贿者跟管沁想得差不多,有部分是直接把钱打到洪湖薇的海外账户上,洪湖薇以购买许一舟画作的方式,把钱洗一遍,再到许一舟的账上。
这样,就算未来查许昭华,只要许一舟不得罪太多人,一般查也会查到他为止,不会涉及到许昭华。
大家都会想到自身,往往会留些情面。
而许一舟最近也靠着画家的身份在抓紧办移民,他只要移民出去了钱也就跟他出去了。
具体的名单比管沁想象中的要少,但洪湖薇并非全都记得,可她跟陈水一样,都留有底,只要她回香岛一趟就能从家里找出来。
管沁暂时还不能完全相信她,就让她打电话给家里的菲佣,让菲佣把账本交给徐藏林。
“骨粉的事……”
洪湖薇低声说:“那是许畅自己的生意,跟许昭华无关。养殖基地每年都有许多老虎被暗地里养殖在基地里的隐秘处,大概每年会有五十头被人工杀害,再把虎骨、虎鞭、虎皮等有用的器官全部走私贩卖。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骨头。他们磨成粉,装作是压制成的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