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子……”马车外忽然传来小徐子兴奋的喊声。
正撑着头浅眠的邵明义听到喊声,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紧锁着眉头,不怒自威:“何事?”
小徐子却没了往常的发憷,而是兴奋的眼睛都快弯成了一条线:“主子,您看车窗外是谁?”
虽然,邵明义很不习惯有人卖关子,但是还是很配合的撩开车帘,朝着窗外瞅了一眼。
只见,马车外,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邵明义不自觉的脸上带上笑容,快速的下了马车,朝着元雨柔急切的走去。
“元姑娘,真是好久不见了。”
元雨柔点了点头,羞涩的低下了头。
一时间吃不准说什么的邵明义,竟有些笨拙的挠了挠头,头一次在个姑娘面前如此局促。好不容易才稳定住自己的心神,尽量平静的道:“我看姑娘这大包小包的,这要是去哪?”
明明是最寻常不过的问候,谁料元雨柔却因为这一句话,眼眶都红了。之前自认为受得委屈,一股脑全都袭来,水晶般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元……元姑娘……你,你这是怎么了?”一见如此,邵明义显然是慌了不少。
“……”元雨柔只是抿着唇,哭的更厉害了,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不久前,本王才亲自将你送回去,怎么现在又……难道,是在谁那受了委屈?”邵明义一脸关切。
元雨柔却低头不语,手却轻轻扯了扯小翠的衣摆。
小翠跟着元雨柔又不是一天两天,自然明白,这动作意味什么。
于是,便“护主心切”插嘴道:“王爷,我们家小姐心底善良不好意思说出口,可我一个做奴才的却实在看不过去了,今天也想找个明事理的人来评评理。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家小姐也是出于好心,为了救人一命才初次下策……谁料,却反而落得一身不是,却被人赶了出来!”
“……”
邵明义耐心的听着,脸色不由难看起来,沉沉的道:“为谁?”
“不过是一个死去的人,不细提也罢。”小翠故意停下来,想吊一下邵明义的胃口。
“……”邵明义只是无意识的摆动了下自己的手上的玉扳指,轻笑了下。
小翠见邵明义没嘴稳,也不好再说下去。
场面倒是有些冷场。
元雨柔也一时吃不准邵明义的性子,所以也不敢贸贸然出声。
邵明义沉默了两秒,才重新礼貌的看向元雨柔,嘴角含着几分深意的笑容:“既然如此,元姑娘索性随我去四处转转吧,就权当是散散心。等心情好了再做打算,这样可好?”
闻声,元雨柔这才放下心来。还以为,自己让小翠说得有点过了,失了身份,现在看来只是自己错觉。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邵明义微微颔首。
他邵明义是何人,虽然是喜欢她,可是还没到了愚昧至极的地步。
像是这种看似奴仆为主子打抱不平的场景,他不知道每天每天在宫里见过多少。他甚至不用问,都能猜想到这个奴婢下面要说点什么话。不过,这些在他看来,不过是女儿家的小心机,又因为拉不下脸,随意说说,所以也没有往心里去。
但是,就算退一步来讲,就算真的有意耍心机,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只要她乐意,他也甘愿满足她的任何要求。
“……多谢,六皇子了。”元雨柔擦了擦眼泪,抿嘴甜笑。
邵明义关切的眼神,却再也移不开。
荣止山庄。
深夜,烛光闪烁,晃动的火影让这个屋子房子都在摇晃。屋外传来几声打更的声音,却越发显得夜更加寂静。
唐悦觉得身上的感觉正在一点点复苏,只是左手温热的厉害。那股暖流好像正一点点侵入心中,然后传到四肢百骸。
微微动了动手指,
渐渐地……
感觉到了呼吸,心跳,听见了周围微弱的声响。
眼睫毛震颤了下,微微睁开了眼。
无声的眨了眨眼睛。
入目的烛光下的房屋,有些熟悉又有点陌生。
不由微微侧头,这才发现手竟被人轻轻握着。
只见楚谨瑜侧着头所在坐在床边睡着了,垂下的眼上挂着浓浓的黑眼圈。即使不说,也能看得出脸上的倦容。眉头一直紧皱着,更显焦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