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郊区小河边。
济尔哈朗陪着代善,在小河边杨柳荫下缓缓散步。
济尔哈朗扭头看他,仍然脸色苍白、精神不振,便开口劝道:六弟知道,二哥是为了大清前途,割了心头肉。但事情已经过去,人死不能复生,请二哥想开点。大清国这艘在风雨飘摇中前行的航船,还要靠二哥来掌舵呀。”
代善摇摇头:“二哥已经心力交瘁,恐怕无法再为国效力了。”
济尔哈朗有些焦急:“那可不成。皇帝虽然已经举行登基大典,但各方势力仍然不能通力合作。兄弟建议二哥进位摄政王,位居诸王之上,辅导皇帝治国理政。”
代善盯着济尔哈朗严肃地问:“六弟,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济尔哈朗十分委屈:“怎么直到现在,二哥还不相信六弟呢?难道非得让我把心挖出来让你看看?就算我以前偶尔也为自己打过小算盘,但在二哥大义灭亲的感召之下,我若再有三心二意,必遭天打雷劈。”
代善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六弟言重了,言重了。跟你说实话,二哥自从十六岁开始,跟着太祖挥刀上阵、东征西杀,不敢说文韬武略盖世,也算得上治军有方、功勋卓著。曾经被太祖立为太子,也曾壮怀激烈,立志要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可是经过几次挫折,棱角都被磨平,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了,以后努力做事,完全是凭着自己的良心,凭着对大清国的忠诚,尽一点儿微薄之力。但若说掌舵,二哥已经六十多岁,实在有心无力。”
济尔哈朗:“皇上毕竟年幼,必须有一个摄政王,替他理政。”
代善随即说道:“摄政王这个掌舵人不好当,六弟有没有意思勉为其难?”
济尔哈朗又是摇头,又是摆手,连连说道:“我不行,我不行。我的资历、能力、威望,与二哥相差太远。”
代善:“关于摄政王的人选,咱们再仔细考虑考虑。”
沈阳代善府邸书房内。
代善一踏进书房,便看见十六岁的孙子杰书,坐在书桌旁认真读书。
杰书一看爷爷进入书房,立即彬彬有礼地站起来请安。
代善亲切地问:“你看的什么书?”
杰书回答:“我在爷爷的书架上,找出一本宋版的《资治通鉴》,读了几行,便被吸引住。”
代善夸奖道:“你小小年纪,竟有耐心坐下读这种书,真不简单。这是一套名贵的珍藏书,既然你喜欢爷爷就送给你。以后,尽量抽空认真读一读。你为什么如此爱读书呢?”
杰书说道:“生在咱们这种人家,虽说骑马练武是第一要务,但也要学习治国理政的道理。”
代善有些意外:看来你还真是个人才,爷爷便考考你。你说,大清国当前,最需要解决的是什么事?”
杰书:“是在几个亲王当中,推选一个摄政王,协助皇上治国理政。”
代善禁不住有些惊奇,继续问:“你觉得,谁合适当这个摄政王?”
杰书:“当然是爷爷您。”
代善:“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