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大家好像都各干各的去了。唯独浮生楼外,被人们遗忘的小凡扰坐在玉苏山外。她呆呆的盯着天空,天上不乏有许多仙人御剑而行,她明白,御剑乘风明明是最简单的法术,可她到现在都还没学会。
云间,仙人们的衣袍随风飘扬,红红白白,艳丽斑斓。
远远的,她能听到逍遥洒脱的笑声。
这便是仙人风流吧。
真羡慕啊。
“凡姑娘,你在看什么呢?”身后有人在说。很熟悉的声音,她收回目光,下意识的回过头。
果然。
可……
“是你?沈庚申?”
凡扰一时有些震惊,虽然她早已料到沈厌正不会轻易放弃对她的跟踪,但她没料到对方会如此轻易的动身,而且,这个人会是沈家的管家沈庚申。
可惊讶过后,她微微定了定神,男子的脸的确与沈庚申那副清冷脱俗的俊容别无二致,但两者的气质却有些不同。
如果说沈庚申是一枝傲然竹,那眼前人则是一朵绝尘的红莲。
身披红衣,头束金冠。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这衣着,怎么看都像是……
那个时候?
她想到了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还有那颗小小的红豆。
“我的原名其实并不是沈庚申,比起这个,我更愿意被称作七爷。”男子笑了笑,露出一对虎牙,他大概和沈弃留一样,是蜃龙族才能创造出来的曾经的旧影。
她的目光有些发直。
“我是来和你道别的,四爷说,他不会再派人跟着你了。”
“七爷”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纸鹤。
“这是作何?”凡扰呆立着,没去接,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只是看他。
“凡姑娘,以后我便再护不了你,往后我们便以这纸鹤为信,互通消息。四爷说,就当这是他的信物了。”为表诚意,男子友好的把纸鹤塞进凡扰的手里。
纸鹤没有异样,看着像是小女孩的手法,专门用特殊的彩色符纸叠成小巧的形状,很可爱。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给我?”凡扰看着纸鹤,不解道。
“他害羞。”
男子自如的说出这三个字,好似确实就该如此这般。
哈?
凡扰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觉得有些好笑,这什么别扭小孩啊。
“七爷,你先别着急走。”话归正题,凡扰拉住男子的手臂,“关于我的莲花印,我好像能感知到什么,沈逆也有这种类似的情况吗?”
“感知?好像是会这样,天生双生莲花印的人感知力是很强,五爷就是因莲花印法力受损,却单靠感知力突破神阶的。”男子耐心讲解道。
凡扰点头了然。原来如此,怪不得沈逆以一己之力还能突破神阶。等回去了,她也要试试!
“那文字……”
“什么文字?”
对方轻声问道。
凡扰顿住了。莫非只有她才可以看到那些突然出现的文字吗?
她还不知道沈厌正的目的,更何况仙岛势力四起,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她不能就这样轻易的随口直言。
“没什么,我说蚊子,好多蚊子。”
凡扰干笑。
沈逆身上肯定是藏了什么秘密!反正沈厌正又不在,为了印证她的想法,凡扰决定冒险再去找一次沈逆。
怎么找呢,首先得用她的法术离开这里吧。她打开掌心,尝试像击败狐妖那样唤出法力。
她清楚的记得当时的场面。
“出!”
灵气复苏,运行法力流畅自如。
她本以为肯定无用,然而“七爷”刚刚走远,凡扰手心的莲花印就泛起了微光。周围的景象慢慢褪去了光彩,她看到周围浮动着文字:
【那些个任人摆布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我时常感到迷惘。】
【又是在楼里摆烂的一天,我的期盼日益迫切。】
【那时,我第一次对沈厌正突生了些好感。沈家兄弟,如此看来,倒是真的让我有点倾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