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宇真人懒倦地靠在紫檀椅上,指骨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桌面,漫不经心中又透露出几分慵懒感。
卜掌门听到鸿宇真人意有所指的话,急忙上前道:
“云清这孩子身体的确出现了一些小毛病,不知师尊可有办法?”
鸿宇真人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合着你观察了这么久,愣是没发现一丝丝不对劲?”
卜掌门眉心紧皱,表情复杂地看着贺云清,随后摇头道:
“回禀师尊,弟子愚钝,并无其他发现。”
闻言,鸿宇真人的视线越过卜掌门,直接落到了贺云清身上。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慈悲不渡自绝人。”
“心病还需心药医。你不妨仔细问问你这宝贝徒弟,到底在恐惧什么——”
亦或是,到底想不想变成正常的修士。
话音未落,殿内几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到贺云清身上。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贺云清的眉心微蹙,浑身散发着冷意。
见他这模样,卜掌门眼皮子狂跳,总觉得这小兔崽子要给他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他扭头瞧了瞧殿内其他看戏的吃瓜群众,哭丧着脸开始撵人。
“别看了,都回去休息吧。”
要老命。
好不容易收个命定的亲传弟子,竟然遇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见状,叶青岚若有所思地垂下了双眸。
她扯了扯谢蕴灵的衣袖,随后朝主位的鸿宇真人和卜掌门躬身告辞。
贺朝初早就受够了扮演一无所知的懵逼弟子,见叶青岚起身告辞,立即跟上。
听着三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二长老叹了一口气,大手一挥将殿门给合上。
卜掌门随手布下结界,转身对着贺云清严肃地说道:
“云清,你将情况如实告知你师祖。”
倘若连鸿宇真人都没法解决,那这须臾界恐怕就再无人能帮贺云清了。
许是卜掌门从来没如此严肃地对他说过话,贺云清心中一凛,空洞的双眼缓缓移到主座的方向。
“回师祖,弟子.......患上了心魔。”
卜掌门瞪大了双眼:“什么???”
这么重要的事,他之前怎么不说?
对于修道之人来说,一念生,一念死,并不是夸张的说法。
这世间之人,每个人心底都有一些执念,或是情执、或是物执,亦或是我执(自我内耗)。
凡是那些想要却得不到,想饶却绕不过的后悔和遗憾,最后都会成为潜藏在身体某一角落的心魔。
而滋生心魔,对于一个刚踏上修炼一途的新弟子来说,简直是灭顶的灾难。
卜掌门打死也想不到,原来自家徒弟的病根是心魔。
见贺云清终于敢正视这事,鸿宇真人喉咙里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低笑。
“只有心魔?其他可还需要交代?”
听到这话,贺云清的脊背瞬间绷紧,脸色苍白得恐怖。
卜掌门:!!!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
二长老心下微惊,看贺云清的眼神都变了。
鸿宇真人没管殿内俩人的反应,饶有趣味地看着贺云清的反应。
啧啧,剑骨被抽,心魔缠身,体内还有高级禁制。
直接将buff拉满。
这人要是反派,直接可以将天剑宗几万年来的地位给葬送得干干净净。
想到这,鸿宇真人眼里多了几分不悦。
“本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贺云清的表情几经变化,最后无奈启唇道:
“弟子体内有一禁制,是用来压制心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