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是季浩长,还能有谁!
陈素英连忙向脚下看去,毫不犹豫地踢出一脚。
却见那个刚刚倒在她脚下的人,此时犹如一具无骨的死尸一般。
整个头颅,应声翻转了过来。
她吃惊地发现,此人无论是衣着还是样貌,竟然都和季浩长有着几分相似。
但是她定睛一看,才发觉此人根本就不是季浩长。
甚至都可以说,他根本就不是人。
因为他,只不过是一具,容貌酷似季浩长的傀儡而已。
……
严凤娇疾呼一声,“季道友,再不出手,悔之晚矣!”
接着她便将手中的银色长剑,向着吴东来投掷而去。
吴东来只是轻轻一歪头,便躲了过去。
而他那柄墨色长剑,在半个剑身都刺进严凤娇的肩头之后。
此刻竟然被严凤娇,用双手死死地握住了。
但是她的整个人,也随着一股巨力倒飞出去。
此时的陈素英也终于回过神来。
明白那个躺在自己脚下的人,只不过是一具傀儡而已!
根本就不是季浩长。
待她再次看向季浩长时,发现他早已经冲到了平台之外。
陈素英心下大惊,连忙将剑提起,追到平台边缘。
双腿一屈,就要跟着追杀上去。
“无需娘子出手,你且在一旁安静看戏就好,”吴东来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陈素英闻言一顿,刚刚弯下的双腿,又缓缓站了起来,“一切但凭夫君定夺。”
“蚍蜉撼树,”吴东来瞥了一眼,从巨石平台上方,一跃而下的季浩长。
淡淡说道,“区区蝼蚁,也想试吾飞剑锋芒?!”
说完,他便再次看向了严凤娇。
显然在他眼中,虽然严凤娇也同样构不成多大的威胁。
但是相比之下,季浩长在他心中,似乎连威胁都算不上。
如果真要找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此时季浩长,在他心目中的分量的话。
大概,只有添头一词最为贴切了吧。
吴东来此刻的食指和中指突然并拢,向着前方虚空一指。
而那柄墨色飞剑,也随着他手中的动作,再次猛然加速。
“噗嗤”一声。
只见那柄飞剑,从严凤娇紧握的手掌之中划过,再次没入她的肩头数寸。
一串殷红的血滴,顿时从空中飘洒而出。
接着又落到地上,如点点绽开的梅花一般。
严凤娇的眉头,再次挤成了一道山。
虽然她已经紧咬了牙关,但还是忍不住,从鼻孔之中发出了一道闷哼。
飞剑还在拖着她,继续向着洞壁冲去。
此时严凤娇的整张脸和一双手掌,甚至是她身上所有能看到的皮肤。
此时都被一层薄薄的莹光所覆盖了。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洞穴似乎微微摇晃起来。
严凤娇整个人竟然被那柄飞剑,狠狠钉在了半空之中的洞壁上,再也动弹不得。
“噗~”的一声。
一打大口鲜血,从严凤娇的口鼻之中喷涌而出。
而那把插在她肩头的飞剑,此刻除了剑柄,以及被她死死握住的剑身之外。
已经再显露不出分毫。
看到自己的飞剑,这次仍旧没能,从严凤娇的身体中整个洞穿而过。
吴东来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诧异之色。
他看着严凤娇皮肤上的,那一层薄薄的莹光,略一思索。
“果然有趣,没想到严道友修习的,竟然是炼体的功法。”
修行一途讲究炼精化气,练神返虚。所以对于肉身的提升,一直都不被大多数人关注。
也正是因为如此,多数修士的肉身都极为脆弱。
但是漫长的岁月长河之中,最不缺少的就是天纵之才。
曾经有不少大能修士,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创造出了各类炼体功法。
据说他们之中,有将肉身锻造到至臻之境后,仅凭肉身就能硬抗各种法器,法宝。
乃至于破碎虚空的也不在少数。
即便是不能将肉身炼化到至臻之境,但是走炼体一途的,实力也会普遍略高于同级修士。
不过尽管如此,却也只有少数修士会选择走炼体一途,而绝大多数修士是不愿去走。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炼体一途,修行起来极为艰辛。
“寻常修士碰到你,还真不一定能讨到好处,”吴东来将眉毛一挑,缓缓说道,“可惜的是,你却遇到了我。”
此时季浩长,已经飞身跃至吴东来近前。
只见他一拍储物袋,“哗啦”一声。
五十张白色的五行符箓,顿时倾巢而出,全都被他捏在了手中。
一眼扫去,这些符箓之中,竟然没有一张符箓的符纹,是超过二十道的。
所有修士都知道,无论催动多少张下品符箓,它也不可能打出上品符箓的威力。
这就是量与质的绝对区别!
就好比让一百只,哪怕一千只蚊子同时叮向铁板,最终也只不过是徒劳罢了。
永远也比不上一根钢针,打在铁板上的效果。
“蚂蚁再多,也不过还是一群蚂蚁而已,终究变不成大象。”
吴东来回过身来,淡淡瞥了他手中的符箓一眼,嗤笑一声,“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就你……也配称作符师?”
“你可曾体会过,练气后期的可怕?”
只见他此时负手而立,波澜不惊地看着飞身而来的季浩长。
随着他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全身上下,顿时被一层淡淡的灵气所覆盖。
灵气外放!
修为达到练气后期的修士,体内的灵气便开始向着灵力转化。
随之而来的一个最显著的标志,就是灵气外放。
这便是他们能够,凭空驭物的真正原因。
要知道了除了炼体修士之外,一般修士的肉身,都是极为脆弱的。
而这道外放的灵气,除了能够驾驭飞剑之外。
还可以在体外形成一道保护层,用以抵御攻击。
若非是修为相近或者更高的修士,否则极难突破这道防御。
这也就使得他们在斗法之时,能够更好地保护自己的身体。
尤其是在对上那些实力,低于自己一个或是数个境界的修士时。
仅凭着这道防御,他们便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
许多修士,不愿去吃炼体的苦,就是因为这一点。
季浩长眉头微微一皱。
随即想到自己此时身处绝地,委曲求全唯有一死。
只有奋力一击,或许还能赢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