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英瞳孔微微缩起,不住地打量着严凤娇。
“陈道友,”严凤娇瞥了一眼吴东来的尸体,淡淡说道,
“还不速速前来受死!”
只听她话刚说完,身上的气息,便开始节节攀升起来。
陈素英面色顿时一惊。
眼神快速闪了几闪,最终她还是一咬牙,回身向着后方的洞口内逃去了。
严凤娇就这样一动不动地伫立着。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这样站立了多长时间。
似乎有一千年那么久,又好似只是弹指之间。
直到一股温热从她肩头涌出,又慢慢滑落,最终浸满了她的脚底。
她身上那股节节攀升的气息,也在此时戛然而止。
这一刻,严凤娇觉得眼前的这一方天地,忽然同时旋转了起来。
耳边也同时传来了一阵阵风声。
接着“嘭”的一声响过之后,她两眼一黑,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
洞外的天色,明了又暗,暗了又明。
那一晚季浩长几人进山时,遇见的大雪,早已经不知道停下了多长时间。
清晨。
此时,清水巷中。
三百八十号木屋门外。
一位面容清丽,身材错落有致的年轻女子。
又一次望着远处的高山,开始怔怔出神。
直到夕阳西坠,她才恍然回过神来。
怎么夫君还没返回家中,这天色却就又要暗下去了?
平生以来,她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是如此的漫长,而又如此的短暂。
漫长的是,夫君外出以来的每一天。
而短暂的,亦是她翘首期盼夫君归来的每一天。
于是转身回屋。
只不过在她关上屋门的一瞬间,两行热泪却再次悄然滑落。
……
西北风呼啸着刮了整整一夜。
同时也将九霄之上的最后一朵阴云,吹向了天边。
青峰山脉终于迎来了,大雪之后的第一个晴天。
正值草木凋敝,鸟兽皆藏的严冬时节。
尽管碧空之上万里无云,但是山中的气温仍旧低得可怕。
此时正午的阳光,没有受到任何遮挡。
刚好照射在了山脉外围的一处山涧之内。
却见在这一大片的明媚之色中间,竟莫名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阴影。
仔细看去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阴影。
分明是一处狭窄的洞穴!
却见这洞穴之内,初入时极狭,才通人。
复行数十丈,却有道道幽光映入。
循着幽光穿洞而出,豁然开朗。
此时的季浩长,仍旧昏迷地躺在洞底。
而在他身旁不远处坐着的,竟是一名身材极为臃肿,满身沾满污血的女子。
只见这名女子此时的脸色惨白如纸,并且嘴中还在不断地喘着粗气。
此人不留神同季浩长一起进山的女修,严凤娇吗?
此时她正艰难地坐在地上。
甚至需要单手拄着那柄墨色长剑,才能堪堪保持住平衡,不让自己再次摔倒下去。
严凤娇坐在地上,盯着不远处季浩长的腰间看了许久。
待她口中的喘息声降下去之后。
她这才再次拄着长剑,吃力地将身下的屁股,向前挪动了一分。
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喘息。
不过她此时与季浩长之间的距离,也同样被拉近了一分。
如此这般往复了数次。
在她感到力竭之际,终于来到了季浩长身旁。
不等喘息声消退,她便直接将那柄墨色长剑松开了。
“当啷”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