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小居。
目送少女离去,那温柔似水的眼眸忽然冰封,伪装的和善散去后,尽显冷漠。
她就像一轮高高悬挂的明月,遥不可及,也从来不曾为谁停留。
‘扑哧君……彦佑……’
神玥慵懒地倚着门框,用丝帕仔细擦拭着白玉般的手,任和煦的微风吹起披散的秀发和浅色外衫,一派怡然。
呵,不过是一条被那女人好心收养的卑贱小蛇,竟妄想同他相提并论。眼瞎到只看见那女人的忍辱负重却忽视他的委曲求全,还义正言辞地责备他不知好歹。
到头来,不过是因为替那女人卖命、给他铺路、想要修炼化龙而产生的怨怼不满需要找个由头发泄罢了。自己嫉妒他生而为龙、心有不平,却反倒怪罪他不该如此优秀。
起义当日,竟敢忘恩负义地致使他的部署功亏一篑,沦为阶下之囚,又受尽折磨而逝。
这等“丰功伟绩”,叫她如何不恨!
半敛的睫羽落下淡淡的阴影,内里的瞳孔藏着绵绵恶意,仔细一看,这让女子整个人都生出一种邪异的危险感。
像是伺机而动的凶兽,悄悄露出锋利獠牙,随时能把盯上的猎物撕个粉碎、不留残渣。
‘我要让你们……’
‘生不如死!万劫不复!’
飘落的丝帕,在半空中瞬间燃烧殆尽。
翌日。
“连翘。”
女子落座木窗前,右手执一册佛经。
虽轻声唤人,但视线仍黏在生涩难懂的墨字上。
“属下在,圣主有何吩咐?”
帘外,候着一黄衫少女。即使屋内之人看不见,她还是先恭敬行礼再询问。
“今夜戌时?,水境之南会有一只烧焦的寒鸦坠落。”书页翻动之际,轻灵女声道出所做安排,“你将灵药喂它服下,再交至锦觅处休养。”
“切记,不要让她察觉出端倪来。”
“是,属下领命。”
夜晚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