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衣服上还有斑驳血迹。
他一点儿不管过往的人对他探究的目光,低着头,不断回溯下午的场景,凉风吹在他的脸上,脊背爬上丝丝寒意,齐砚耸了耸肩,叹道:不被放弃的感觉真好。
夜幕降临,已经到母亲了规定必须回家的时间。
齐砚把钥匙扭进锁孔,轻声推开了门,和往常一样,家里一片灰暗,齐砚自嘲般弯了弯嘴角,和上一次回家一样冒出同样的想法。
「为什么哆啦A梦没给他一扇任意门,让他哪怕一次,能走进万家灯火里。」
容不得多想,脱鞋、擦掉污渍,放在鞋架摆好,不过几瞬就关上了门。
走入玄关,齐砚脚步不停,按下每一个开关把房子点得透亮。
脱掉染血的校服,齐砚转身进入卫生间,当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时,也不过才过去五分钟。
他左手擦拭着头发,右手在手机屏幕上乱翻,在QQ铺天盖地的消息里,他只翻到一条稍显有用的消息。
许音喜欢吃闻芳斋的点心。
突然有画面在齐砚脑中一闪,他立马点进相册开始搜寻验证他内心想法的照片。
果然是这样,齐砚顿感满足,不再担心探视许音的时候,只送闻芳斋会不会太过单调。
——
许音是周三受伤,齐砚不敢请假,他只能狠狠压住去探视许音的冲动,他可悲的人生被母亲李素华划定在学校和家这两个端点所围成的区间,只能不知疲倦地在里面移动,连偶尔跨进学校后门的小巷也要报备,如果不是买书,李素华根本不会同意。
终于挨到周末,齐砚借口去体育馆当志愿者才有机会溜进医院,他在医院长廊踌躇了很久,时不时装作凑巧路过许音病房,隔着玻璃偷瞥。
终于等到许父许母有事外出,只留许音在病房里,齐砚立马闪进病房,还拖着两箱礼品。
齐砚目不转睛盯着病床上的女孩,披着长发,发白的嘴唇,蓝白竖条病号服——美丽却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