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逸宣的死对越妃来说也是难以接受的意外,除去互相利用的心思,这么些年总归还是有些母子情的。
刚吩咐小宫女去给柳逸宣烧点纸,越妃宫中的内侍总管便慌慌张张跑进来,焦急万分道:“娘娘,大事不好了!安大人被京兆府抓走了!”
越妃惊得手中一抖,正在捻的佛珠应声落地,厉声问道:“胡说!京兆府哪来的胆子敢抓哥哥?!”
内侍总管连忙跪下再次确认,“千真万确啊,娘娘!皇上亲口下的旨,安大人涉嫌谋害二皇子还试图放火烧府毁尸灭迹,大皇子亲自领兵上门抓的人!”
越妃刚要再骂,想起安天禄曾经问过安弘和的死是否与柳逸宣有关,难道大哥真的查到了什么,为子报仇?
颓然的靠在软枕上,越妃慌得六神无主,若真是大哥动的手,皇帝都亲自下旨捉拿必是有了确实的证据;若不是,是谁栽赃嫁祸?要如何替大哥求情翻案?
大皇子亲自领兵抓人?是皇后?!
“娘娘,咱们宫里所有二皇子送的东西都要销毁,要赶紧!”内侍总管提醒道,安天禄已经下狱,此时明哲保身再做图谋才是上策,首先就要跟柳逸宣撇清关系。
“对,再去看一遍,还有什么他送的,都烧掉!还有,去凤潼宫打听打听,看皇后这两天见过陛下没有。”越妃定了定神,让宫女们赶紧给她梳妆更衣。
“娘娘,皇上现在怕是正在气头上,您现在去求情不是最好的时机吧?”贴身宫女吉祥提醒道。
“无缘无故的哥哥怎么会杀逸宣?就算逸宣再不受陛下重视,好歹也是个皇子,若这案子坐实,那才是做什么都无用了,快去把那件羽裳纱裙拿来。”越妃记得皇帝除夕夜看她的眼神,很久没有在他眼中看到那种惊艳的神采了,当夜也是召她侍的寝,现在只希望这裙裳能再次给她带来好运。
然而她盛装打扮后却连皇帝的面都没有见到,只有宁福寿出来传话,让她好生在宫里待着,安天禄的事不会牵连她。
凤潼宫。
皇后难以置信的再三向柳逸翰确认安天禄已经被打入天牢。
“此事既突然又蹊跷,儿臣也是多方查探没有结果,连柳逸扬都不知道内情。”柳逸翰说道。
当时皇帝只让他们兄弟倆设计让安天禄下狱,别的什么也没有多说。
兄弟二人一头雾水,还是韩元庆偷偷给他们看了几封信,才猜了个大概。
“火烧公主府一事中儿臣就和舅父发现柳逸宣并不简单,事后一直多方查探却一无所获。看了那些信才知道他一直指使樊学义几人替他做事,而那安弘和死前正是与他们交往密切。”柳逸翰猜测道,“或许安天禄查出了些什么,才对他下了杀手。”
“不管怎样,这件事让咱们都去了一块心病,”皇后的神色轻松,幸灾乐祸道:“越妃求见陛下,陛下连门都没让她进,看来她在宫里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蛇山造反恐怕也不是老二一个人能做出来的,许是韩元庆发现了他与安天禄勾结,才惹得父皇动了怒。”柳逸翰分析道,一品军机大臣哪是想抓就抓的,就算是皇帝也要师出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