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留良笑意盈盈,走到宝石男身旁,把蒙聪护在身后,
“认识。”
话锋一转,
“如果公子想要她的行踪,先付一万金币的定金。”
宝石男,把玩着手上鸽子蛋大的红宝石,点了点头,
“合情合理。”
“但是,如果我交了定金,却找不到这位小娘子,怎赔赔偿?”
谢留良心道,你要是能找到,那才见鬼了,却笑道:
“公子说怎么赔偿?”
宝石男目光落在谢留良骨节分明的手上,
“我要你一只手。”
宝石男转眸看向画像,声音平平,就像在说今天中午是吃鱼,还是吃虾一样。
谢留良点头爽声应道:
“公平!”
然后,思考片刻继续道:
“不过这是你我之间的协定,希望到时你能亲自来取。”
宝石男随手丢给谢留良一块玉牌,
“这位兄弟爽快,顾某交了你这个朋友。”
“你用这块玉牌,去燕安国的任何一个顾字号钱庄,都可以支取上限为一万两的金币。”
谢留良接过玉牌,垂眸看去,玉牌晶莹剔透,还是精致的双面浮雕,中间刻了一个楷体“顾”字。
握在手中光滑温润,品相俱佳。
谢留良再次抬眸看向宝石男,心中暗自思量,在古代没有机器设备辅助,双面浮雕是很奢侈,很讲究的工艺,这块玉牌本身已价值不菲,还是私人物品,更不好估价。
多低的智商,才会把它只当作纯粹的兑换契物。
谢留良确定这块玉牌是身份象征,宝石男是故意与他交好,却猜不透宝石男有什么意图?
转念一想,他现在正缺钱,它又值钱,假装不知道玉牌的价值,微微垂眸,眼中含着笑意,随手把它放入腰包。
说道:
“我们在途经秦琉国都时,偶遇这位姑娘,姑娘当时告之小名叫佩奇,公子可满意?”
宝石男看着画像,点了点头,凝思片刻,皱眉道:
“画中女子,虽未点睛,但我却与她有几面之缘。”
“这位仁兄,想不想知道我在哪里见过?”
“公子去过秦琉国?”
“非也,燕安国的皇宫。”
谢留良咯噔一下,眸子慢慢变得阴暗,看来不是登徒子,是来找茬的。
干咳两声笑道:
“在下一介落魄书生,没有机会进到皇宫。不过,世间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物有相同,人有相似。在下真是幸运,竟然遇见与燕安国公主相似之人。”
宝石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在下并未说在宫中见到的那女子是公主,你怎知,我见到的是公主?”
妈蛋,居然被套路了。
谢留良也不装了,掌心聚力,面色一沉,“你想怎么样?”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人。”
“有什么直说,不要在这里绕来绕去。”
“绕了这么多,也只是想确认一下谢公子的身份,与你交个朋友,那一万算是见面礼。”
谢留良和蒙聪却哑然了。
什么画风?
这位以前认识原主,这品味也,也太,太高雅了吧。
谢留良感觉,心里怎的这么慎得慌呢?
“谢留良,你居然敢把公主的画像放在这里售卖,你死定了。”红叶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影随人行。
话音刚落,一身红,便气势汹汹地落在了谢留良眼前。
谢留良一脸哀怨。
这女罗刹,他都尽量避开了,出门前还让蒙聪去打探过,红叶与青鸾计划今天打理花园,谁能想到这样都能遇到。
刚想申辩,宝石男一双狂热的眼睛,定定地看向红叶。
突然,
急步上前伸开双臂,一把拥住红叶,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娘子,你终于愿意回来与我成婚啦!”
谢留良与蒙聪被宝石男这一声平地炸雷,炸得头皮发麻。
霎时,
五官被重塑了一般,听觉,视觉超前活跃,精准地捕捉着红叶的每一个细节。
红叶应声看去,如见鬼一般,面部瞬间冰冻,来不及多想,双臂推开宝石男,飞速抬起右脚,一招连环腿快速飞向宝石男。
宝石男不防,抓住红叶的右脚,向后一拉,手中多了一只蜀锦靴子,身体直接向后飞去,侧身一百八十度腾跃,十分骚包地摆了个潇洒帅气的落地姿势。
“啊,娘子手下留情。”
宝石男手上握住红叶的靴子,脸上仍带着笑意,一脸痴情,含情脉脉地看向红叶。
红叶双眉拧成了结,脸更冷了,转头狠狠地瞪了谢留良一眼。
然后,
丢下谢留良,脚尖点地,一个飞身闪电般地跃过人群,向城外逃窜而去。
谢留良一咯噔,心里开始忐忑起来,这又关我的事?
宝石男也没闲着,脚下轻点,朝着红叶飞奔的方向追了上去。
直到两道红色消失在视线之外,谢留良与蒙聪双双深吸一口气,拍着胸口,直呼,
“好险。”
“良哥哥。”
一道清脆的女声,像风一样朝谢留良扑来。
夜轻漓来了,皇上呢?
谢留良刚刚平复的心情,突然如坠深渊。
夜轻漓注定是皇上的,多看几眼都是罪。
她追了两千多公里来到燕海城,这份情谊他的小身板承受不起呀。
想想头都快炸了。
谢留良想到了红叶,开始佩服她放下一切,绝不拖泥带水,转身就逃的绝决。
他不敢转身,怕一转身看见公主天真无邪的笑脸不忍心逃开。
伸手去抓身旁的蒙聪,准备效仿红叶溜之大吉。
一伸手抓了个空,
再伸手,碰到了,心中一喜。
当即脚下提气,准备开溜,手却被蒙聪甩开了。
噔!噔!噔!
谢留良听见蒙聪远离的脚步声,想及时叫停。
“姐夫,轻漓姐姐来了。”
此时心中有股强烈的感觉,这个小舅子天生就是来克自己的。
接着,
传来蒙聪甜甜腻腻的声音,
“轻漓姐姐,你终于来了,这些天,姐夫天天都念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