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轻漓拉着蒙聪的手,笑魇如花,眼睛却始终落在谢留良身上,
“真的吗?”
“是啊!是啊!”
谢留良牙都快咬碎了,自己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小舅子能怎么办呢?只好咬碎牙往肚里吞。
避无可避,只得强颜欢笑,打卡上班。
“啊,哈哈哈,好巧!好巧!”
夜轻漓见谢留良望自己笑,又害羞地低下头,“嗯!好巧!”
这时人群中一青衣长衫男子与一白色锦衣男子相互递了个眼色。
青衣男子开始起哄,“公子,你这画卖还是不卖啊?要卖总得报个价吧?”
夜轻漓一愣,
抬眸看向墙上挂着的两幅画,缓步走到画前仔细观赏,眉眼却越睁越大,“良哥哥,这画上的人怎么有些眼熟呢?”
谢留良尴尬得不行,眼睛都不敢看向夜轻漓,恨不得有堵人墙,把自己与她隔开。
突然,
人群中有人惊呼,“这位姑娘是画上的那位女子吗?”
这一声惊呼引来了更多的人驻足围观。
大家打量着画像与画像旁的女子,眼睛顿时亮了,价值十万金的女子,居然真的出现在这里。
“真的是她。”
“真人比画像还漂亮。”
白衣男子趁热打铁,
“画上的人是燕安国的公主,难道,她就是那位被谢府两次抗旨拒婚的公主吗?”
“刚才那宝石男也说了,画上的女子是公主,应该没错。”
“就是她,是她。”
青衣男子故作惊讶,“那么,卖画的这位公子,就是拒婚的谢留良吧?”
青衣男子望向一脸迷惑的夜轻漓,嘴角上扬,接着提高了嗓门喊道:
“难怪,这位公子,刚才愿意以10万金币出卖公主的行踪。”
白衣男子随即附和道:“公子可是走了大运,十万金币这么容易赚到。”
“是呀,真幸运,以后衣食无忧,再都不用摆摊卖画了。”
……
“什么十万金币?”夜轻漓刚刚见到谢留良的喜悦,被众人的话冲淡了下来,好似明白了一些事情。
眼中隐隐有泪溢出。
“我,我……”谢留良一时语塞,不知怎么解释刚才的事情。
蒙聪见状,给谢留良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把画收了。
接着,拉起夜轻漓的手走向前,面对在场的众人,
“这位是我姐姐,他们夫妻闹了一点矛盾,于是我姐夫呢,为了表达对她的歉意,特意画了这两幅画在此售卖,意在引起我姐的关注,好找机会跟她道歉。”
谢留良内心崩溃,这小舅子这么能编,咋不去做编剧呢?
既然大幕已经拉开,剧情还要向前发展。
按照剧情发展,现在该他上场了。
他粗略打了下腹稿,硬着头皮走向夜轻漓,拉着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
“轻漓,逃婚是我不对。”
“我有婚前恐惧症,一时冲动,做了错误决定,让你伤心,被人嘲笑,我很内疚,你能原谅我吗?”
虽然是演戏,但是他是真心实意代表原生大皇子向她道歉。
这具身体的第一任主人大皇子的确真心爱慕公主,但是第二任主人没有继承大皇子的意愿,却爱上了青鸾,第三任的他,顺理成章成了苦主。
心里门儿清,两个都惹不起,却有苦说不出,如今还得帮他俩圆谎收拾烂摊子。
白衣男子突然起哄,大声喊道:
“两次抗婚,两次践踏公主的真心,你以为公主非你不嫁吗?这种遇事逃避,没有担当的人,不配娶公主。”
“是呀,去年燕北雪灾,冻死冻伤十几万人,公主带头捐出所有的私房钱,听说最后戴在头上的金簪也取下捐了。”
“前几年,公主还求皇上在京都为学子建了救助所,只要进京赶考的学子,没有生活来源,都可以在那里获得救助,帮助多少学子实现了梦想。”
“是呀,我们的女神,她的名声怎么可以被这种男人玷污。”
“这个男人一副油嘴滑舌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好人。”
“不配站在女神身边。”
“从女神身边滚开!”
场中人们小声议论声越来越大,针对性越来越明显。
青衣男子点头附和,“我燕安国没有这样的男儿,滚出燕安国。”
众人愣了一下,纷纷点头,神情严肃,场中气氛一下子
众人随即纷纷响应,
“滚出燕安国。”
“滚出燕安国。”
“滚出燕安国。”
……
蒙聪只在新闻上见过这类引起公愤的事件,突然发生在自己身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张了几次嘴想解释,但事情太复杂不知道怎么说起,一脸焦急地看着人群。
夜轻漓一直就是皇上和太后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他们把她保护得极好,一点的肮脏龌龊都不会让她看见,所以才一直保持着她的纯真善良。
她想不明白,原本好好的道歉,怎么演变成了人身攻击,双眉拧紧,担心地看向谢留良。
谢留良还算平静,不喜不忧,冷眼看着众人,看着这一切发酵,看着场面变得混乱。
前世他经历了上千工人维权罢工,工厂瞬息停摆,瞬息又场面混乱,愤怒,责骂,刁难,长久压抑的情绪爆发,已经不是理智可以控制。
场面比这里混乱百倍。
处理这种事件最有效的办法,找出煽动和带头的人,要么与他们理性沟通达成一致,要么强势终止。
突然,
谢留良眸光一闪,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闪身来到青衣男子跟前,面色阴沉,幽深的眸子透着冷厉,话不多说,飞起一脚直接朝男子的腹部踢去。
青衣男子飞出三丈远,砰的一声撞在街对面的柱子上,滑落倒地。
好似受了内伤,唇角有鲜血渗出,趴在地上不停地呻吟。
白衣男子,没料到谢留良会突然发难,先发制人。
雇主只交代破坏两人感情,加深隔阂,没说谢留良的武功如此了得。
当场脸色煞白,脚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
夜轻漓望向白衣男子,早没了先前的端庄优雅,眼中喷着火,闪身来到白衣男子面前,伸手扯住他的衣襟。
“忍你很久了,敢欺负良哥哥,以为夸我几句,就放过你啦,你当良哥哥落难了好欺负吗?”
“干,干,干什么?”
“干什么?”
话音刚落,夜轻漓飞起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白衣男子哎哟一声惨叫,扑通,双膝跪在地上。
“这样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白衣男跪在地上,对上夜轻漓那双狠戾的眼眸,吓得赶紧双手抱头,身如筛糠,
“公主饶命呀!”
“我被拒婚,关你们什么事,在这里搬弄是非,挑拨离间,说,什么人指使的?”
谢留良直接晕菜,公主不是该小鸟依人,端庄秀雅的吗?
这位彪悍的小娘子是谁?
众人也是震撼得不要不要的。
他们温柔善良,高贵大方的公主一定是被秦琉国派来的奸细调包了。
这位是派来诋毁女神的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