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留良身着锦服,却一身市井痞子味,我在他手上栽了三次;一个游走在道德与律法边缘的人,却敢为一群烂命出头,冒犯强权;他敢抗旨拒婚公主两次,才两天又与公主如胶似漆;武功与红叶不相上下,红叶却甘愿为他违心回燕海城。”
“这样聪慧多智,能屈能伸,还懂得趋利避害的人却在躲避皇上,你还觉得皇上不可怕吗?”
“顾兄这么一说,这事还真有蹊跷。”
“皇上或许翅膀硬了,对沿海城这块肥肉没了耐性,我担心杀谢留良可能只是一个饵,对顾家出手才是目的。”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想他应该没这么快针对顾家动手。”
“所以我们要握紧红叶这个筹码,待两个月后我武力提升与苏黎国达成合作,便可高枕无忧了。”
“你是说公主我们暂时还不能动?”
“不急,谢留良一死,公主早晚都是我的。”
顾梵天目光落在泛着黑光的暗鳞处,皱眉轻挑,“京武兄,你这鳞毒可有解?”
“有解,可是药引难寻。”
“哦,还有事能难倒京武兄的,说来听听。”
柳京武听到鳞毒两字,眼中泛起滔天怒火,手中的茶碗顿时粉身碎骨,瓷片散了一地,
“我这一身鳞毒全拜药谷老鬼临死前所赐,我找遍整个药谷都没有配方,该死的,他没有留下配方,让我无从下手。”
“你师傅药老难道早就知道你以人试毒,特地为了对付你研制的鳞毒,所以故意没有留下解药?”
“谁知道那死老鬼什么时候发现的,不过他死得也不冤,我送了整个药谷及那么多徒子徒孙下去陪他,他也应该心满意足了。”
顾梵天起身仰头哈哈哈大笑,
“哈哈哈,愚兄就佩服京武兄这种敢作敢为,要做就做得彻底的性格,比皇上活得肆意潇洒。”
“不过,夜倾城称帝后废除了活人陪葬制度,如今天子都不敢用活人陪葬,药老也值了,这待遇可比皇上好。”
自从金茶花入住空间戒指之后,谢留良感觉自己的内力比之前更深厚,耳目也更灵敏。
夜晚灯火辉煌,歌舞升平的顾家堡中,他刚刚捕捉到了顾梵天哈哈大笑的声音,声音是来自地下,难道他在密室?
谢留良心中狂喜,这老狐狸原来藏在地下,难怪他一整晚找不到。
“蒙蒙,我们现在去会会那只老狐狸。”
“有他的线索了?”
“我听到他的声音了,他应该在东南角的地下密室内。”
蒙聪立马竖起耳朵,入耳的皆是琴声和满院醉生梦死的喧嚣声。
“姐夫,你可是越来越厉害。”
在蒙聪的敬佩声中他俩已来到密室处与之一墙之隔。
谢留良运气至五指,无声无息中在墙上挖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室内光线映入两人眼中。
蒙聪看去的第一眼,心中咯噔一下,不由伸手捂住嘴,连大气也不敢喘。
室内除了顾梵天还有一位笼罩在一身黑衣之中的怪人,仅露在外面的双手却布满了黑得发亮的鳞片。
谢留良同样大吃一惊,从怪人笼在黑衣下浑身散发的寒气,还有那双阴冷的眼神,谢留良便没了半分好感。
顾梵天的武功在谢留良之下,但这个怪胎谢留良心里没底,两人决定先躲在墙角听听墙根。
“顾兄,你已经有了公主,红叶姑娘用完之后能够送给愚弟吗?”
顾梵天收敛了笑容,心中不悦,“京武兄,这是何意?”
柳京武谄媚地迎上前,
“三年前皇上多次邀请你入京都,你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但近三年却无召六次入京都,看来不是为了寻红叶,而是为了见公主吧?”
“是又如何?”
“既然红叶只是枚棋子,愚弟还没尝过这么桀骜不驯的野猫,滋味一定不错。”
顾梵天一脸不屑地看向柳京武,
“你就那点出息,要女人多的是,事情办完她已是残花败柳,为兄另外送你一些便是。”
柳京武有些失落,身体向前探了探,想要继续游说,压低声音对顾梵天道:“顾兄,刚才问起愚弟鳞毒解药的事情,实不相瞒方法我已经找到了。”
顾梵天为之一振,双目多了欣喜,精神也跟着亢奋起来,“如果京武兄能解了这身毒,正大光明站在阳光下,我们兄弟二人,一毒一武,这燕安国有何俱,这天下又有何俱。”
柳京武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若想解我身上这毒,还需顾兄成全。”
顾梵天从未见柳京武这般低头求过人,赶紧起身,扶他起来,
“京武兄,有话直说,为兄这条命及现在有的这一切都是京武给的,我们兄弟不用客气。”
“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虽然红叶与你未行周公之礼,但名义上也是你的未婚妻。”
“解毒与红叶有关?”
“解毒需要十名内力达到七级以上的巅峰女性武者,与她们天人合一之时,吸纳她们的内力,用她们至阴至强的内力辅以我的药浴方可解毒。”
“但愚弟虽然用毒天下第一,但武功却只是一个二级的初级武者,在她们面前接近都困难,又何来机会解毒。”
顾梵天顿时失了神采,面色阴沉,
“女性七级以上武者,这天下加起来也不足十人,药老真是没给京武兄留半分生路呀。”
“虽然不能集齐十名武者,但吸了她们的内力之后,病毒有所缓解,离毒发暴毙之期又远了一程。”
“原来如此,难怪这次见到京武兄面上的鳞甲淡了很多。”
“是的,我在秦琉国找到了姬存影,用她解了部分毒。”
“姬存影?她还活着岂不是年近七十。”
“不过现在她已经不存在了。”
“哈哈哈,京武兄真让愚兄刮目相看呀,年近七十也下得了口,佩服!”
柳京武面色平和,没有半点愠怒之色,“她们在愚弟眼中只是解药。”
“好,好,只是解药。”
“那红叶的事?”柳京武再次提起红叶,试探地问道。
“既然真的对京武兄解毒有帮助,愚兄也会尽力,但需三月之后。”
谢留良听得牙咬得咯咯作响,身旁的大理石墙面被他硬生生挖了一个坑,恨不得现在冲出去把他俩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