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留良头痛,
接着,
心肝脾肺肾,哪哪都疼。
明明只需要10万金币解决的事情,现在居然花了100万。
钱哪,都是金灿灿的金子。
那么多钱,可以办多少事儿,可以救多少人呀。
谢留良正在伤心难过的时候,蒙聪却捂着肚子,因为疼痛身体紧紧地蜷缩在一起。
感觉身体的每个细胞都被一股股强大的力量冲击着,好像要把他的身体撕碎重造,这股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疼痛一遍一遍地袭向全身,热浪也是一波接着一波。
最后倒在地上感受到丝丝凉意稍稍好了一点,但疼痛还是让他忍不住在地上翻滚。
谢留良忘了悲伤,赶紧屈膝抱起蒙聪,隔着外衣都能感觉到他身体像火烤一样烫。
随后,
迅速把他放在一块石板上。
三两下脱掉蒙聪的外衣,不停地用衣服给他扇风,帮他做着物理降温。
他的身体好像被放在烧烤架上炙烤,越来越热,好似一切降温方法都是徒劳。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不知从何处下手,他眼睛泛红,又不敢触碰,只能这么眼巴巴地看着,没有任何时候他像现在这般手足无措。
抬头转向一旁负手生着闷气的夜倾城,
“快来看看,他怎么啦?”
夜倾城飞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淡淡地道:“丹药药力过猛,正在冲击他的全身穴位,他没有内力抵挡,身体承受不住,要爆体了。”
听到“爆体”两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声音也变得急切,
“那,那怎么办?”
夜倾城望着他茫然无措的模样,瘪了瘪嘴,直接翻了个白眼,随后丢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你输入一些内力给他,帮他压制住药性就好了。”
“对,对,可以输内力,我怎么忘了。”
两人说话间,蒙聪已经浑身通红,烧得失去了知觉。
谢留良不敢怠慢,赶紧把他扶稳,从后背神道穴输入内力。
源源不断的内力直达蒙聪丹田,二十分钟后,蒙聪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但仍然昏迷不醒。
夜倾城伸手搭在蒙聪的脉搏上,两分钟后才收回小手,
“内息已经平稳,没有大碍,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可以了。”
谢留良胸口的大石终于落地,感激地看向叶倾城,
“谢谢你啦!今天是我不对,我会想办法弥补你。你需要什么药材或者丹药可以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帮你找到。”
夜倾城挥了挥手,
“算了,那药对魄体本来就作用不大。”说完蔫蔫地闪身回到了戒指内。
谢留良背着蒙聪逃出深井回到顾家堡,已过子时。
但是,顾家堡外院却灯火通明,没了刚来时的歌舞升平,而是一阵接一阵夹杂哭喊的嘈杂声。
夜轻漓还没找到,他没有半点心情关注外院的情况。
他们在井下困了足足三个小时,顾梵天以为他死了轻漓相对安全。
然而,现在双方揭开面纱,摊了牌,三个小时能做的事实在太多太多了,其中的变数实在太大,谢留良整颗心都在颤抖。
他后悔自己轻敌,后悔自己踢出的那一脚,甚至后悔不该带轻漓来顾家堡。
不知道轻漓是否安全?
谢留良翻遍了整个地下室,书房,卧室,甚至下人的每个房间,都找了,仍然一无所获。
他想到柳京武给顾梵天递过一包迷情香,顾梵天对轻漓早已包藏祸心。
越想越害怕,一屁股坐在内院台阶上,抬眸无力地扫过四周。
院内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又是一阵嘈杂声从外院传来。
谢留良剑眉紧簇,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从枯井出来之后,他好似一个丫鬟,婆子都没有碰到,外院这么热闹,没道理内院一个仆人都不安排。
脚下轻点,飞身向外院跃去。
谢留良来到外院,整个人呆住了。
院内灯火通明,四周被官兵包围。
顾府200多人全部跪在院中,个个胆战心惊,面露恐慌,一些胆大的喊着冤枉,胆小的一边抽泣,一边抹着眼泪,更多的是低头沉默。
一眼望去,不见顾梵天与柳京武。
谢留良心里发慌,轻漓呢?
顺着人群一一望去,没有。
抬眼看去,正北方有一座临时搭建的主席台。
台子中央站着一名身着绯色官服的年轻人,两侧毕恭毕敬站着四名身穿绿色官服的中年官员。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台上那位气宇轩昂正朗声宣读圣旨的年轻人。
荀子穆怎么来了?还带着圣旨。
来不及多想,竖着耳朵仔细倾听。
听了半晌,终于明白,
柳京武潜入皇宫偷了皇上的一枚洗髓丹,来到燕海城,以丹药为饵与顾梵天结盟,密谋造反。
绑架了公主,设计谋害了谢府嫡子谢留良。
现在全国追捕柳京武与顾梵天,顾梵天的全部财产没收,充归国库,矿产及梵天帮皇上会派专人接管。
皇上这招栽赃陷害,借刀杀人,用得好呀。
一颗丹药替药谷铲除了叛徒柳京武,在江湖上赢得了好名声,又名正言顺没收了顾梵天的全部财产,同时,间接摧毁了燕安国第一大帮梵天帮。
一箭三雕,手起刀落,干净利索。
谢留良却开心不起来,脚下如有千斤镣铐,脑内嗡嗡作响,一片混沌,心里重复着一句话,“洗髓丹是皇上的。”
那么柳京武所说是真的,他的幕后主子是皇上,皇上为什么要杀自己?
自己没钱,没权,没势,也不想要他的江山,为什么呢?
因为夜轻漓吗?
如果真的是为了她,轻漓离京近十天,他没有安排人寻找,也没安排人保护,不应该呀。
谢留良背着蒙聪隐身至暗处,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已近丑时。
他悄悄尾随荀子穆潜入燕海城城主府。
城主府三进三出,六个大院,谢留良尾随在荀子穆身后没绕什么路,来到一个独立的院落。
院内四面漆黑,只有主卧还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