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仔一看见盥洗盆笑得更开怀了。
然后便是万福礼,是个侧身礼。
当年胡夕月接下来便是跪坐在地上,等待一旁的赞者摘下一头的朱钗。
赞者通常由兄弟或姐妹担任。
元子参这一波队伍怕是在魔鸡中杀红了眼。
但这尴尬的场面也得圆过去,她给黑仔传音道:“好大儿,我就剩你一个亲人啦!”
她正犹豫犹豫间屈膝,君无战便走到了她的身后,身后温热的气息传来:“为兄来,鹿儿妹妹站着就好,若是跪下来,仙童城都不敢承受。”
法术落下,将二人笼罩了起来,外面看不清里面。
君无战有自己的私心,以往是要当着宾客梳一番发尾。
但她扎着普通的道士头都散下来,不能让人瞧见了她这一池清波的模样。
胡鹿儿也纠结了一下,头上仅仅插了根朴素的簪子,一动就散。
散下来确实怕有心之人生非。
外人看不到,她也安心下来。
木耳兄真是温柔至极,面面俱全,又心照不宣,胡鹿儿回眸给了他一个的笑容。
被他强行叫了那么多声鹿儿妹妹,总算有些实质的用处了。
他自然而然地拔下簪子,手法无比轻柔,秀发像丝绸般滑下。
这是她第二次在外人面前散发了。
上一次还是靓仔,盘了快一个时辰。
这一回木耳兄手法又快又稳,不仅没有扯得慌,仿佛这手就是为女子的小头而生,灵力催动,不触及头皮,却能将散发拢得清清爽爽。
一看就没少给嫂嫂盘发。
待盘好后,她看了看镜子这张脸,盈盈一笑。
这是个反绾髻,将头发拢高反绾而成。头发往后拢结,丝线结扎,分若干股,多股头发翻绾成白花。
下方留一发尾,垂在肩后,这叫燕尾。
法术撤下后,引起众人连连称赞。
“这就开始了?”
飞毯从一侧弛来,元子参带队,牛千婵站在前头张望。
胡鹿儿一边按照流程走完宾盥,一边传音过去:“五师姐,你们早就知道啦?”
“嗯,昨晚我们就到了!”
难怪,元子参在微简那头支支吾吾,敢情都知道了,就她这么个正主不知道。
“找了个魔鸡的借口,就能磨叽?”
“黑仔跟我们说的是辰时,还让我们千万别来早了,要给你惊喜,谁知道竟然晚了!”
无名城更名仪式便是卯时,足足晚了两个钟头。
她只教过黑仔十二小时制的表述方法,看来不够,得找个这个世界的当地人,给他加些课。
完成宾盥后,就到了初加环节。
当年胡夕月第一层套上的襦裙,看着臃肿,但她那高抬的下巴,仿佛扛上了几斤重的金子,要狠狠炫耀一把。
作为正宾的城主喜不自胜送上祝辞。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 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托盘上的红布揭开,是一件轻纱一般的交领襦裙。
“这是城主夫人准备的,我昨晚就摸过,摸上去轻若无物,比我及笄时要精美多了。”牛千婵嘴裂得极大,还不忘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