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欣赏对方的勇气。
凡扰见沈厌正不仅没来追自己,反而还愣在原地,一时觉得有些奇怪,可下一秒,她身下的马儿便发疯一般脱了缰直往前跑。
什么啊?!
凡扰惊叫一声,立即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不远处的路人们也吓的纷纷躲闪。
可是她只带了一匹马啊!眼看着马儿嘶鸣着,奔向山林里没了踪影,凡扰气鼓鼓的朝身后的肇事者大声吼道:“沈厌正!你赔我!”
“大小姐,我都派人帮过你了。这次就当作是人情债,咱们两清啦!”
这回该轮到他得意了。
少年懒懒的转过身,脸上挂着坏笑。
“混蛋!”故意的,就是故意的!凡扰气的涨红了脸。真倒霉!没了马匹,这下绝对回不去了。
“沈四爷,您这怎么让我回去?”
“现在认识我了?”
哼哼哼,沈四爷。凡扰作出一副阴阳怪气的笑脸,恨不得立即把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大卸八块。“你在你的栖云浮山不是待的好好的吗?”她双手叉腰,质问道。
“我又不是像你这样整天就知道待在家里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沈厌正翻了个白眼。凡扰平生最讨厌有人这样看她,脚下便也故意不长眼的踏在对方的鞋上。
“你……”
沈厌正脸上一阵紫青。
“你什么你?”凡扰忍着气道,“就你会翻白眼?想捉弄人就直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动了什么小手段!还有,赶紧把我背后的邪灵附身咒撕了。”
就是那个符咒引来恶魂,才把凡扰的小马给吓跑了。
坏事被看穿,沈厌正“嘁”了一声,不耐烦的上前给凡扰撕下符咒。
围观的人们见了,无一不目瞪口呆。
“这兔子精什么来历?居然敢这样对待沈家主?找死啊!”
“两人看着关系就不简单,估计是沈家金屋藏娇了?”
“可不是吗,沈家主如此风流人物,想必定是在府内就已私定终身。”
……
等等,怎么还越传越离谱了?!
符咒撕完,凡扰转回身子,此刻,沈厌正的表情并不好看:“杂碎而已,他们敢当着我的面胡乱议论,我就敢去拔了他们的舌头。”
“拉倒吧你。”
满嘴大话狂的要死。沈家摊上这么个脾气暴躁的家主居然还没有垮台,简直奇迹。
凡扰有些后悔她闹那么一出了。
“说正事,你来浮生楼是干嘛的?”凡扰压低了嗓音说道。
沈厌正直截了当:“来躲一个人,顺道却遇上了一个你,呵呵,真是霉运。”
“你说谁霉运呢?我逗你玩一下还赔上了一匹马,我才倒霉好吧!”凡扰欺负小猫一样敲敲对方的脑袋,话锋一转,“对了,你说你躲着谁啊?”
“无可奉告。”
沈厌正难得换上严肃的表情。
“有病。”
凡扰吐槽。
她不喜欢这种动不动就装模作样,把自己假装的很神秘的人。但她随后动脑子想了想,不对,在这个地方碰巧遇上沈厌正还听他说什么“无可奉告”……她背后一凉,怎么感觉这人没安好心呢?
“其实我也在躲一个人。”凡扰眼睛一闭,计上心来,“因为一件贵重的宝贝。”
沈厌正果然上钩:
“什么宝贝?”
“无可奉告。”
凡扰顽皮的吐吐舌头,继续往浮生楼外的方向走去。沈厌正跟在后面。
玉苏山外树木灌丛格外多,她挑了一个荫蔽处。既然是秘密,就要有秘密的样子。
树影投在她的身上,斑斑驳驳。